的星辰。他掏出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空白,提笔写道:
> **1958年5月14日,星夜。**
>
> 我即将踏上更大的舞台。
>
> 可我知道,真正的荣耀不在会场掌声中,而在每一片重生的叶子上,在每一只健康成长的雏鸭眼中,在每一个曾经冷漠的人学会说“谢谢”的瞬间。
>
> 我不再是那个跪在雪地里求一口饭吃的野孩子。
>
> 我是黄二,是组长,是带头人,是一个能让别人因为跟随我而变得更好的人。
>
> 如果这就是成长,那我愿意继续走下去。
>
> 即便前方仍有风雨,哪怕身后仍有冷眼。
>
> 因为我已亲手种下的光,不会再熄灭。
写完,他合上本子,仰望苍穹。北斗依旧高悬,勺柄指向东方,仿佛在为他指引方向。
他想起冯萍花说过的话:“你现在管着它们,它们也依赖你。这不就是家吗?”
此刻,他终于懂了。
家不是屋檐下的四壁,而是心有所系、行有所依的地方。
他守护这片林,这群鸭,这些人;而他们,也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他的根。
第二天,他开始准备发言稿。
没有华丽辞藻,没有政治口号。他只写了三件事:
一是松毛虫的危害与传统防治的弊端;
二是鸭群控虫的实际操作流程与成本分析;
三是他对未来“生态林场”的设想??养殖、种植、治虫三位一体,形成循环系统。
最后一段,他这样写:
> “有人说我运气好,赶上了政策宽松。可我想说,真正的机遇,永远属于那些在黑暗中仍不停挖路的人。我不怕失败,因为我早已一无所有;我敢前行,因为我知道,脚下的土地,终会回应真心耕耘的人。”
五月二十日,黄二登上去往哈尔滨的火车。
站台上,秦雪梅递给他一个布包:“里面是干粮和热水瓶,路上吃。”
彭俊拍拍他肩膀:“回来请客啊!”
小李子红着眼眶:“黄哥,等你回来,咱们就开始建第二个试验区!”
冯萍花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抱住他一秒,然后退后一步,微笑点头。
列车启动,窗外风景流动。
黄二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他知道,这一趟不只是为了荣誉,更是为了争取更多资源,让更多像他一样的人,有机会站上属于自己的舞台。
他也知道,当他归来时,肩上的担子只会更重。
但他不怕。
因为他已经明白??
命运从不会平白垂青谁,但它总会记住那些,在寒夜里依然坚持点亮灯火的人。
而他黄二,愿做那盏灯,照亮自己,也照亮后来者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