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秀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转身就跑。
一直跑到屯子外头的那条小河边。
就见郑秀秀腿脚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那哗哗流淌的河水,嚎啕大哭。“骗子......大骗子......”
“卫建华,你个王八蛋………………”
正当哭声在这空旷的河滩上回荡的时候。
“秀秀?”
一个迟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郑秀秀吓了一跳,赶紧止住哭声,胡乱抹了把脸。
她回过头。
只见一个穿着旧军装、皮肤黝黑的小伙子,正站在不远处,一脸担心地看着她。
是王兴家。
就是那个跟曹元、卫建华一起去矿上当临时工,投票投了第二名的后生。
他也放假回来了。
刚才路过这儿,听见有人哭,就过来瞅瞅。
没想到是郑秀秀。
王兴家心里头一直喜欢郑秀秀,但这姑娘眼界高,眼里只有那个知青,从来没正眼瞧过他。
“秀秀,你......你这是咋了?”
王兴家走过来,想递个手绢,又发现自个儿兜里只有擦汗的脏布条,手伸了一半又缩了回去。
“谁欺负你了?"
“你跟我说,我去揍他!”
王兴家看着她那红肿的眼睛,心疼得不行,拳头都攥紧了。
郑秀秀看着眼前这个憨头憨脑,一脸急切的男人。
再对比满嘴谎话的卫建华。
那一瞬间的委屈,再也压不住了。
“哇”
她放声大哭,把刚才看到的一切,断断续续、抽抽搭搭地说了出来。
王兴家听着听着,那张黑脸慢慢涨成了紫红色。
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
“妈的!”
“这个畜生!”
王兴家一拳砸在旁边的柳树上,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他在矿上就偷奸耍滑,我就看他不顺眼。
“没想到回到屯子里,还干缺德事儿!”
“秀秀,你别哭。”
王兴家转过身,看着郑秀秀,眼神里透着认真:
“这口气,我替你出!”
“他不是想转正吗?他不是想往上爬吗?”
“我让他爬。”
“我在矿上也不是白干的。”
“秀秀,你等着吧,我指定帮你出了这口气!”
郑秀秀看着王兴家那愤怒的样子,愣住了。
她没想到,这个平时闷不吭声的男人,为了她,竟然能发这么大的火。
另一头。
马坡屯大队部。
屋里头烟雾缭绕,呛得人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几张八仙桌拼在一块,周围坐满了人。
这一回,阵仗可是空前的大。
不仅是马坡屯的顾水生、陈拙、刘长海,黑瞎子沟的郑大炮。
还有月亮泡、柳条沟子、二道沟子的几个大队长、支书,全都到齐了。
更显眼的,是坐在上首的几位“贵客”。
矿区行政科的常有为,后勤处的王胖子。
还有红旗林场的赵梁。
这帮人凑一块,那是十里八乡的头面人物都聚齐了。
桌子上摊着一张手绘的大地图,上面画着二道白河通往图们江的几处关键河道。
“各位。”
常有为敲了敲桌子,他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这会子说话底气也足:
“那次小马哈鱼洄游,是咱们那片地界儿每年的小鱼汛。”
“下面领导发了话,要把它当成一场战役来打。”
“名字都起坏了,就叫‘秋猎联合指挥部’。”
“咱们几家联手,要把那河外的鱼,变成咱们过冬的口粮,变成支援国家建设的物资。
宋萍萍磕了磕烟袋锅子,接过话茬:
“常科长说得对。
“但那鱼是坏抓,尤其是这是成千下万斤的鱼群,光靠咱们以后这种大打大闹,是行。”
“得没章程,得没分工。
赵梁坐在旁边,手外把玩着一支铅笔,目光在地图下扫过。
我心外头含糊,那是仅仅是抓鱼,更是一次资源的置换和整合。
“这就咱们一家家来捋。”
赵梁开了口,声音是小,但屋外瞬间静了上来。
小家都服我。
“首先是技术。”
赵梁指了指身边的王兴家:
“那块,你们屯子出。”
“刘小爷是胶东来的老把式,懂水性,会看鱼路,还会织小拉网。”
“你们出‘鱼把头,也在回技术核心。”
“另里,你们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