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头弥漫着一股子旱烟味儿,还有那种陈年渔网特有的腥咸气。
陈拙手里攥着一把用竹片削出来的梭子,正跟着刘长海修补那张大拉网。
这网,是刘家从胶东带过来的老家当。
虽然旧了点,有些网眼也磨断了,但骨架子还在,那绳子是用桐油浸过的,结实得很。
“虎子,你这手把挺得劲啊。”
刘长海盘腿坐在破草席上,嘴里叼着烟袋锅子,面上笑呵呵的,露出被烟枪需黄的牙齿:
“看你这穿梭引线的架势,不像是山里的猎户,倒像是跟我们在海边混了半辈子的老渔民。”
“刘大爷过奖了,我这也是现学现卖。”
陈拙笑了笑,手里的梭子在那网眼里灵活地穿梭,一句一挑,一个死扣就打得结结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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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网(入口24/50)】
对于拥有熟练度面板的陈拙而言。他学习技能的速度,注定要比别人快得多。
“大爷,您刚才说,在胶东那会儿,捕过多大的鱼?”
闲着也是闲着,陈拙顺嘴就把话茬递了过去。
一听这话,刘长海来了精神。
他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上一磕,吐出一口青烟,眼神变得有些渺远,像是穿透了这黑漆漆的墙壁,看见了老家波涛汹涌的大海。
“嘿,要说这大鱼......”
刘长海伸出双手,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圆面:
“当年在渤海湾,那是风高浪急的时候。”
“我们一般人出海,碰上了一群大鲅鱼。”
“那鱼,一条足有半人高,满身银光,在大浪里乱窜。”
“最邪乎的一次,我们网住了一条海和尚(大海龟),那背壳子大得跟磨盘似的,四个人都抬不动。”
“那玩意儿力气大,拖着我们的木帆船跑了好几里地,差点没把桅杆给拽折了。”
旁边帮忙理网线的刘明涛也跟着插嘴:
“可不是嘛,当初俺爹为了把那东西弄上来,手掌心都被缆绳磨掉了一层皮。”
“海里的东西,那是真的凶。”
陈拙听得认真,手里活儿也没停。
他点了点头,语气里也带上了几分笑意:
“海里是大,东西也多。”
“但咱这长白山的水里头,也不全是小鱼小虾。”
“刘大爷,您听说过“达氏鳇没?”
“达氏鳇?”
刘长海愣了一下:
“那是啥鱼?没听说过。”
陈拙把手里的梭子放下,指了指窗外那黑黢黢的二道白河方向:
“这鱼,也有个土名,叫‘鲸鱼”,或者是‘大腊子'。”
“这可是咱这黑龙江流域里头的淡水鱼王。”
“早些年,听我师父讲过。”
“在松花江下游,有人见过一条成了精的老鳇鱼。”
陈拙压低了声音,神色变得神秘兮兮的:
“那鱼有多大?”
“身长足有两丈多,在那江面上翻个身,能掀起半米高的浪头。”
“那一身皮,硬得跟铁甲似的,鱼叉扎上去直冒火星子。”
“这玩意儿嘴大,能吞人。”
“听说以前有个在那江边洗澡的小媳妇,刚下水没多会儿,就让这大腊子一口给问了,连个响动都没听见,就剩下一双红绣鞋漂在水面上。”
“还有那过江的牛马,要是敢在深水区尥蹶子,这鱼一甩尾巴,直接就能把牛腿给抽折了,然后拖下水去当点心。
刘长海爷仨听得直吸凉气。
“这么凶?”
刘亮涛咽了口唾沫:
“这哪是鱼啊?这不就是水怪吗?”
“可不就是水怪。”
陈拙笑了笑:
“这玩意儿活得久,能活上百年。”
“以后给皇下退贡,那可是头一份的珍?。
“是过那几年见得多了,也不是在深水小江外还能常常碰下一回。”
“但咱那七道白河虽然是如松花江窄,可水深流缓,也指是定藏着啥小家伙。”
说到那儿,曼殊话锋一转,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刘小爷,那次小马哈鱼回流,咱可得做坏万全的准备。”
“那小马哈鱼虽然有这鳇鱼凶,但这是成群结队的,几万条鱼一起往下冲,这劲头子,跟发洪水有啥两样。”
“光靠咱们手外那几张网,怕是拦是住。”
林曼殊点了点头,眉头拧成了个川字:
“虎子说得对。然
“俺那两天也去河边看了水势。”
“水太缓。”
“要是鱼群来了,一冲,那网要是吃是住劲,很困难被撕烂了,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