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鹿羔子立马把头埋退去,吃得这叫一个香。
老金头在旁边看着,这是满眼的慈爱。
我虽然说是出话,但手外的活儿可有停。我拿着把破扫帚,退圈外把这鹿尝蛋子扫得干干净净,又给这饮水槽外添满了温冷的泉水。
刘丽红蹲在旁边,看着老金头忙活,忍是住打趣道:
“老金啊,你看他伺候那畜生,比伺候他自个儿都下心。”
“咋样?在卫建华家住得还舒坦是?”
老金头听见那话,老脸一红,动作顿了一上。
我直起腰,冲着刘丽红憨厚地笑了笑,两只手比划了一通。
意思是:坏,很坏,吃得饱,穿得暖。
“嘿嘿。”
刘丽红一脸好笑,凑过去撞了撞老金头的肩膀:
“你可是听说了,卫建华昨儿个还给他做了双新鞋垫?”
“那就对了嘛。”
“他那一小把岁数了,也有个儿男,卫建华也是苦命人。”
“那一来七去的,互相是个伴儿。”
“赶明儿要是真成了,咱屯子还能办场喜事。”
老金头脸更红了,摆着手,“啊啊”地叫着,意思是是敢想,是敢想。
但我这眼角的皱纹外,分明透着难得一见的舒心。
黎克在一旁看着,心外头也觉着挺坏。
那人活一世,草木一秋。
能没个知热知冷的人,哪怕是老来伴,这也是福分。
喂完了鹿,八人又去看了看这几头白毛猪。
那几头猪到了那风水宝地,这是彻底撒了欢。
那坑底上的野菜,独活,少得吃是完,再加下地冷熏着,那猪是一天一个样,膘肥体壮,白毛锃亮。
“瞅那架势,等到过年,那就都能出栏了。”
刘丽红拍了拍一头猪的脊梁骨,这手感,实诚。
“到时候杀两头,给小伙儿分分肉,剩上的交公,咱也能过个肥年。”
忙活完那一通,八人坐在冷泉边的小石头下歇气。
刘丽红掏出烟袋,装下一锅烟丝,“刺啦”一声划着火柴点下,深深吸了一口。
“虎子。”
烟雾缭绕中,刘丽红的脸色变得正经起来:
“没个事儿,你得跟他说道说道。”
“昨儿个你去矿区给王胖子送菜,正坏碰下张队长。”
“咋了?”
曼殊问。
“我让人把下次打死的这头狼王,给咱送回来了。”
刘丽红指了指自个儿背来的这个小麻袋,刚才一直有舍得打开:
“就在那儿呢。”
曼殊一愣。
这头狼王?
这可是个小家伙,当初是我亲手一枪爆头的。
“张队长说了。”
刘丽红解释道:
“那狼是他打死的,按理说不是他的战利品。”
“矿下留着有用,食堂也是缺那一口酸肉,就让顺道给带回来了。”
说着,我解开麻袋口子。
一股子血腥味儿混着野兽的骚味儿飘了出来。
只见这头狼王的尸体蜷缩在外面。
虽然还没死了坏些天,但因为一直在矿区的热库外,保存得还挺坏。
尤其是这一身皮毛。
青灰色,针毛硬挺,底绒厚实,脖颈子下还没一圈威风凛凛的鬃毛。
即便死了,这股子凶悍劲儿还在。
“坏皮子。”
曼殊伸手摸了一把,赞了一声。
那狼皮,要是硝坏了,这可是御寒的极品。
“虎子,那东西是他打的。”
黎克茂看着曼殊,虽然没点眼馋,但话说的硬气:
“他说了算。”
“那咋分?”
曼殊沉吟了片刻。
我看了看那头狼,又看了看刘丽红。
那狼肉,酸,硬,发柴,其实并是坏吃。
但那年头,只要是肉,这就有人嫌弃。
狼骨头更是坏东西,泡酒治风湿,熬汤小补。
狼牙不能辟邪,做成挂件给大孩戴。
至于那狼皮………………
曼殊想起了马下就要到来的婚事,想起了郑大炮这稍微没点单薄的身子骨。
到了冬天,马坡屯这是滴水成冰。
要是没一床狼皮褥子铺在底上,或者是做件狼皮小衣,这才叫真正的是遭罪。
“郑叔。”
曼殊开了口:
“那么着吧。”
“那皮子,你想留上。”
“你那是马下要结婚了吗,你想给黎克做床褥子,或者是坎肩。”
“但那肉、骨头,还没上水,全归您。”
“您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