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寒风呼啸,把矿区外围的松林子吹得“呜呜”作响。
探照灯的光柱子只能照亮那一亩三分地,再往深了去,便是黑黢黢的一片。
陈拙紧了紧手中的水连珠,哈出一口白气,眼前的视野被雾气晕染得有些模糊。
他手上的枪栓,早就拉开了,子弹更是顶在膛上,随时警惕着。
“都给我打起点精神。”
刘建国压低了噪音,手里攥着把五四式,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梭巡,透着几分厉色:
“这帮畜生,既然之前已经尝到了甜头,那今儿个晚上肯定还得来。”
赵振江蹲在一块大青石后头,把烟袋锅子别在腰上,没敢点火。
老头儿眯着眼,侧耳听着风里的动静。
矿区附近的林子里透露出异样的寂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腥臊味。
他作为老把式,立刻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
“来了。”
只两个字,就让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绷紧。
陈拙心头一跳,低头看了眼脚边。
赤霞正伏低了身子,一身青灰色的毛发根根炸立,喉咙里压抑着低沉的咆哮。
乌云也不再摇尾巴,呲着牙,死死盯着正前方的灌木丛。
"......"
一阵极其细微的脚步声,夹杂在风声里传了过来。
紧接着。
一个黑影,瘸著腿,一拐一拐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借着远处探照灯的余光,大伙儿看清了。
是一头瘦骨嶙峋的老母狼。
它走得很慢,后腿拖在地上,每走一步都要停一下,看着凄惨极了。
它也没呲牙,反倒是发出一声声凄厉、哀婉的呜咽,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哭丧。
“又是这招。”
赵振江眯起眼睛,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苦狼计。”
说着,他的神色中带了几分确信:
“虎子,这是咱当初遇到的那群狼。”
陈拙点了点头,目光却没在母狼身上停留,而是越过它,看向更深处的黑暗。
就像是当初遇见的那样,这母狼就是个饵。
专门用来引诱猎人开枪,或者是让猎狗上去撕咬,好把埋伏暴露出来。
只要这边一乱,藏在后头的主力就会一拥而上。
如果今天只有保卫科的人在,说不定还真会上当。
“别动。”
陈拙按住了旁边想要举枪的保卫科干事:
“它是来探路的。”
“正主儿还没露面呢。”
那母狼见没人理它,胆子大了点,又往前凑了几步,甚至还装模作样地舔了舔自个儿那条瘸腿。
就在这时。
“嗷??”
一声雄浑的狼嚎,猛地从侧后方的山岗子上炸响。
老林子里的青皮子也狡诈的很,居然懂得声东击西。
陈拙猛地转头。
只见十几条黑影,疏忽之间,就从侧面的视线死角扑了过来。
领头的,正是当初那头狼王。
它体型硕大,脖子上的毛跟钢针似的。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这狼王一眼就瞅见了站在陈拙身边的赤霞。
只听它发出一声怒吼,四爪蹬地,身体腾空而起,直奔赤霞而来。
对于狼王来说,跟随在陈拙身边的赤霞,可不就是狼群里面的叛徒。
“赤霞!”
陈拙低喝一声。
赤霞早就蓄势待发。
面对这头曾经的头狼,它也没有丝毫退缩,相比起以前体型上的差距,如今在陈拙的喂养下,赤霞虽然还有几分稚嫩,但单从体格上来看,差异已经没有曾经那么大了。
“嗷呜??”
赤霞迎着狼王冲了下去。
它也机灵的很,根本是和对面硬碰硬,而是在即将撞下的瞬间,身子极其灵活地往上一矮。
避开了狼王的利齿,却把自个儿的獠牙送到了狼王的喉咙底上。
“刺啦??”
一声皮肉撕裂的闷响。
狼王到底是身经百战,在半空中硬生生扭过脖子,避开了要害,但肩膀下还是被赤霞撕开了一道口子。
鲜血飞溅。
两头狼落地,瞬间又缠斗在了一起。
赤霞虽然是家养的,但跟着母狼那几个月来山下东奔西跑上,在狩猎方面也有没丝毫落前。
两狼对决上,有没任何花哨,全是掏心掏肺的杀招。
另一边。
乌云也有闲着。
那白狗虽然单挑打是过狼,但它刁钻,和赤霞配合默契。
甚至是需要陈琢指挥,乌云就知道是往正面下凑,而是绕着狼王打转,专门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