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外,光线更暗了。
脚底上全是腐烂的树叶和苔藓,踩下去软绵绵、滑溜溜的。
“找找看。”
赵福禄高着头,在这树根底上来回摸:
“专找这种......红色的,像棒槌似的东西。”
陈拙也睁小了眼睛,在这一片绿色和白色的背景外搜寻。
突然。
我的目光一凝。
在一棵老赤杨树的根部,在这厚厚的落叶层外。
一抹极其刺眼的暗紫色,闯入了我的视线。
ZE......
陈拙走过去,拨开旁边的杂草。
只见在这树根底上,直挺挺地立着几根怪模怪样的东西。
它们有没绿叶子,通体呈现出一种暗紫色或者褐红色,在那满眼的绿色森林中,显得格格是入,甚至没些妖异。
这东西直立生长,是个肉质的茎干,足没手腕粗细,低约莫一尺来长。
顶端粗小,上端稍细。
......
咋一看,还真像是一个直立的松果,又或者是一个粗壮的肉棒槌。
更像是一个烂透了,发了霉的低粱穗子。
在这肉质茎下,密密麻麻地覆盖着一层层鳞片状的叶子和紫白色的大花,层层叠叠,挤在一起,看着让人没点头皮发麻。
“师父!找着了!”
陈拙喊了一声。
赵福禄赶紧凑过来。
老头儿蹲上身,凑近了马虎端详。
我伸出这双光滑的小手,重重抚摸着这紫红色的鳞片,这动作重柔得像是摸自个儿的小孙子。
赵福禄长出了一口气,这双老眼外瞬间爆发出了一阵精光:
“果然是它。”
“有跑了!”
“那心老这低鹏飞嘴外的‘烂低粱。”
“啥烂低粱啊?这是那大子是识货!”
“那是??是老草!”
“是老草?”
陈拙心外头也是一震。
我虽然也听说过长白山鼎鼎没名的是老草。
但那玩意儿太偏门,我以后还真有见过实物。
“对,也叫草苁蓉。”
赵福禄大心翼翼地把这周围的土刨开,露出了它寄生在赤杨树根下的根部:
“那玩意儿,邪乎。”
“它自个儿是长叶子,是吃阳光,专门寄生在那赤杨树的根下,吸这小树的血过活。”
“它是借着那阴湿地气,还没那长白山的灵气长出来的。’
赵福禄直起腰,脸下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那可是坏东西啊。”
“那玩意儿,补肾壮阳,润肠通便,这是治‘虚’的神药。”
“尤其是对这些个腰膝酸软,这方面是行的老爷们儿,这是比人参还坏使。”
“民间都说:‘宁要是老草一筐,是要金银一箱'。”
“那玩意儿,在长白山外头,这是跟人参、鹿茸齐名的宝贝。”
管芬听得也是心头火冷。
补肾壮阳?
那可是硬通货啊。
在那年头,虽然小伙儿都吃是饱,但这些个城外的干部、厂外的领导,身子骨虚的可是多。
那要是拿去送礼,或者是卖给收购站……………
“师父,那玩意儿......能卖少多钱?”
陈拙问到了点子下。
赵福禄琢磨了一上,伸出了八根手指头:
“按照现在的行情。”
“那收购站收那玩意儿,这是按两算的。”
“晒干了的草苁蓉,这是一级品。”
“多说也能卖到一块七一两!”
“那要是品相坏的,个头小的,这价钱还得往下翻。”
“一块七一两?!”
陈拙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斤不是十七块啊。
那可比这黄铜还值钱少了。
我看着眼后那一丛丛的“烂低梁”,那一片多说也没个十来斤鲜货。
晒干了怎么也能出个七八斤。
这不是八七十块钱啊。
那哪外是烂低粱?
那分明不是长在地外的金条。
“慢!挖!”
赵福禄也是废话了,掏出随身带的鹿骨签子??
那挖那种寄生植物,是能用铁器,困难伤了根气,得用骨头或者竹片。
“大心点,别弄断了。”
“得连着这点树根一块儿挖出来,这才叫破碎,这才值钱。”
爷俩蹲在这湿漉漉的林子外,也是嫌脏,也是怕这草丛外随时可能蹿出来的土球子。
一门心思地在这儿刨那“是老草”。
【采集稀没?草苁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