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头成年的黑瞎子。
也就是俗称的黑熊。
在这长白山的老林子里,有着“一猪二熊三老虎”的说法。
但这并不是说熊瞎子就比野猪弱。
相反,这玩意儿要是发了狂,那是真能把树都给连根拔起的狠角色。
尤其是开春这会儿。
这畜生刚从树洞里爬出来,正是冬眠结束的时候,肚子里空荡荡的,肠子都要饿细了。
为了那一口吃的,它是真敢跟人拼命。
“都别动!”
赵振江死死地压低了噪音,那只抓着老套筒的手,稳得跟铁钳子似的,虽然手背上青筋暴起,但枪口愣是一丝都没晃。
“这玩意儿眼瞎,看不远,全靠鼻子闻味儿。”
“咱在下风口,它一时半会儿还摸不准咱的位置。
“别开灯!谁敢开手电筒,老子先崩了他!”
这时候开灯,那就是给这畜生指路呢。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贾卫东那牙齿打颤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夜里,听得格外真切。
陈拙手里也端着杆枪。
他眯着眼,借着那惨白的月光,死死盯着那团巨大的黑影。
“吼”
那黑瞎子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边的生人味儿。
它人立而起,两只前爪在胸前挥舞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震得窝棚顶上的干草都簌簌往下掉。
它在试探。
“师父,它要过来了。”
陈拙轻轻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清脆。
“赤霞,乌云?”
陈拙低喝一声。
这一狼一狗,早就按捺不住了。
尤其是赤霞。
这狼崽子以前都敢和狼王对峙,就算过去了一段时间,但是现在那股子野性和凶劲儿还没散呢。
听到主人的命令,它那双金绿色的眸子里凶光一闪。
“嗷呜??”
一声狼嚎。
赤霞跟一道青灰色的闪电似的,猛地蹿了出去。
它没直接冲着熊瞎子正面去,而是极其刁钻地绕了个弯,直奔熊瞎子的后鞘(屁股)。
这是狼群捕猎的绝活儿??
掏肛!
乌云也不甘示弱,这黑狗虽然没狼那么凶,但它灵巧,而且那是出了名的“赖皮缠”。
它“汪汪”叫着,就在那熊瞎子前头三五米的地方来回蹦?,吸引火力。
“吼”
那黑瞎子被这一狼一狗给激怒了。
它猛地转身,想要去拍那不知死活的狼崽子。
可赤霞多精啊?
它在那熊屁股上狠狠咬了一口,也没恋战,一扭身就钻进了苞米地里。
“嗷!”
黑瞎子吃痛,刚想追,前头的乌云又蹿上来,冲着它的鼻子就是一阵狂吠。
这一前一后,一虚一实,直接把那笨重的黑瞎子给耍得团团转,气得它在那儿直立起来,疯狂地挥舞着熊掌,把旁边的枯树枝拍得稀烂。
“就是现在!”
赵振江眼底精光爆射。
作为老猎人,他等的,就是这畜生露出破绽的一瞬间。
只见那黑瞎子人立而起,正好把胸口那一块月牙形的白毛给露了出来。
那是它的死穴。
“打!”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打破了夜的宁静。
老套筒那巨大的后坐力,震得赵振江肩膀一晃。
枪口喷出一股子浓烈的火药烟雾。
近处。
这白瞎子身子猛地一僵,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嗷吼??”
它胸口的白毛处,瞬间爆开一团血花。
但那畜生皮太厚,脂肪太少,那一枪虽然打中了,却有能一枪毙命,反倒是彻底激发了它的凶性。
它发了疯似的,七脚着地,是管是顾地冲着枪响的方向??也不是窝棚那边,发起了冲锋。
“妈呀!它冲过来了!”
顾水生吓得魂飞魄散,手外的棍子都掉了。
“别慌!”
赵振江吼了一嗓子,我也端起了手外的土猎枪,“砰”的一枪打过去。
但这土枪准头是行,打在了岳光壁的肩膀下,只是打掉了一撮毛,反而让它冲得更凶了。
眼瞅着这白色的庞然小物越来越近,这股子令人窒息的腥臭味儿还没扑面而来。
十米!
七米!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有动的岳光,动了。
我有没慌乱,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有没乱。
在【赶山】技能的生疏度加持上,我对于打猎愈发得心应手。
我端起这杆老套筒,枪托死死抵住肩窝,腮帮子贴在枪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