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这两张残卷宝贝似的叠好,又瞅了瞅那本《验方新编》。
这书的原主人,指定也是个高人。
这高人,怕是也知道这两张纸金贵,可又怕这御药的玩意儿惹祸,这才悄摸着,把它藏在了这本不打眼的“民间土方”里头。
......
这高人估摸着也没想到,这年景一变,这本《验方新编》连带这三张救命的残卷,就这么被人当“封建糟粕”,三分钱一斤给卖了。
还偏偏让他陈拙给捡了漏。
陈拙把那残卷贴身揣好,又把那几本药书拿油纸包了,塞进了炕柜最里头,跟那根五十五年的老棒槌放一块儿。
*
拾掇完宝贝,陈拙瞅了瞅外头的天色。
日头偏西,又快到饭点儿了。
他这土兽医的活儿干完了,可大食堂掌勺的活儿还不能落下。
陈拙拍了拍手,趿拉着鞋,揣着手,就往大食堂溜达。
刚走到屯子当间儿那条大道上。
陈拙脚步就是一顿。
他瞅见,前头呼啦啦走过来一帮人。
这帮人,瞅着面生,可一个个穿得人五人六的,比那赵兴国还板正。
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爷们,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干部服,可那腰杆子,挺得跟枪杆子似的,一脸的官相。
他后头,还跟着个三十来岁的男的,戴着个眼镜,手里拎着个公文包。
这帮人,一个个黑着脸,那架势......
瞅着就不像是来串门儿的。
倒像是......来抓人的?
陈拙正犯嘀咕呢,就瞅见那帮人气势汹汹地,拐了个弯儿。
I**......
老王家那院儿就去了?
陈拙心里“咯噔”一下。
这帮人,该不会是......曹家人?
陈拙寻思着,这事儿不对劲。
他没往前凑,反倒是揣着手,一闪身,躲到了旁边那大草垛子后头。
他倒要瞅瞅,这帮人是来给曹元那犊子玩意儿出头的?
还是来......落井下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