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子可是稀罕玩意儿。
常有为也放下碗,擦了擦嘴,乐呵呵地凑上来:
“老弟,你这可真是稀客。”
陈拙从怀里掏出那荷叶包,递了过去。
“常老哥,昨儿个上山踅摸了个小玩意儿。”
常有为打开一看,瞅见那颗墨绿发亮的蛇胆,眼睛一下就亮了。
“好家伙!这......这是土球子的胆?”
陈拙咧嘴一笑:
“可不是嘛。”
“还是哈气洞里头的。这玩意儿,败火、清热、明目。”
“嫂子你要是上火牙疼,或是觉着眼睛干涩,拿针尖儿挑一点点,兑水喝,一下就利索了。
在五八年的长白山这地儿,这蛇胆可是比啥西药片子都好使的土方子。
尤其是这种被地火硫磺熏过的,更是千金难求,专治那些顽固的热毒和火疖子。
“哎哟,老弟,你这......这可太贵了!”
常有为激动得直搓手,赶紧让宋雅把玩意儿收好。
两人借着这事儿,唠了会闲嗑,说着说着,常有为就猛地想起一件正事儿来:
“老弟,你跟哥说句实话......上回那个姓曹的瘪犊子,是不是把你得罪了?"
陈拙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咋了常老哥?”
常有为冲他挑了挑眉头:
“老弟,哥摸过人事科那里头,早就打听清楚了。曹元这小子就是个临时工,档案压根就没在咱厂里。”
“他小子还经常迟到早退,锅炉房那帮爷们早看他不顺眼了。
常有为冲着陈拙挤了挤眼,那意思不言而喻:
“老弟,你要是乐意,哥过两天就找个由头,让他卷铺盖滚蛋。”
陈拙还想着找机会办这事,谁能想......刚瞌睡,就来了枕头。
他的神色带了点认真:
“常老哥,这事儿......多谢了。”
“以后你有啥土货需要的,跟我吱一声就成。”
“陈老弟,你这就见外了!”
常有为摆摆手,那张胖圆脸上满是真心实意:
“你帮我媳妇儿弄那雪蛤,那是救命的玩意儿,哥记你这份情!这种事儿,算个屁。”
正说着,宋雅又从里屋出来了,手里抓着一大把花花绿绿的糖纸。
这是......大白兔奶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