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管牲口,这小子,是要在马坡屯横着走了,还是要上天了?
人群后头,曹元瞅着陈拙那春风得意的样儿,又瞅瞅自个儿那一身烂泥、满手的泡。
他曹元堂堂钢厂工人,咋就落到这步田地了?
他嘴巴里是说不出的苦。
就在这当口,周桂花瞥见了曹元,她眼珠子一转,故意冲着刚挤进来的徐淑芬嚷嚷:
“淑芬呐!”
“你家虎子,又是大食堂掌勺,又是土兽医,这可真是能耐大了去了。”
她故意顿了顿,斜眼乜着曹元,话里的意思指桑骂槐:
“我看啊,有些人削尖了脑袋想当城里人。结果呢?那城里的姑爷,瞧着也是个不中用的。早知道这样,当初跟着虎子过安生日子多好啊?”
“可别到最后,折腾的鸡飞蛋打咯!”
周围人当场就乐了。
徐淑芬一听老姐妹儿这腔调,立马响亮地“嗯呐”了一声,她也拿眼角夹了夹王春草那方向:
“咱家现在也不得意春草那丫头呢。真要说起来,人小林知青不比老王家的好上千百倍?”
正说着呢,徐淑芬一扭头,忍不住眨了一下眼睛,原本要继续说出口的话,也不知不觉顿住。
只见林曼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陈拙身边。
那姑娘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这会儿亮晶晶的,就那么仰着脸,瞅着陈拙,那双水眸里,全是崇拜。
“陈大哥......”
“你怎么什么都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