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急了。
硬抢？可能伤她。说服？她听不进去。
“用这个！”
新生从空中俯冲而下！它嘴里叼着一朵真正的樱花——粉色的，新鲜的。
“哪儿来的？”陈晓愣住。
“俺让龙魂从北海道现摘的！”新生扔来樱花，“快！”
陈晓接过，跑到女人面前。
“阿姨，你看。”
女人愣愣看着樱花。
暗红光芒微微一顿。
“樱花……不是黑色的……”
“对。”陈晓轻声说，“樱花应该是粉色的，漂亮的。”
他把樱花轻轻放在女人手中。
“你的小悠，一定希望看到漂亮的樱花。”
女人颤抖抚摸花瓣。
眼泪掉下——不是暗红色，是透明的。
“小悠……”
她喃喃。
怀里的玩偶，光芒开始黯淡。周围废墟景象如褪色照片，渐渐恢复成正常街道。
成功了。
“第一个剧场，破解。”新生落地。
但没等他们松口气——
通讯器传来李晓惨叫：“我靠！纽约这个自由女神像跑得比老子还快！她还会扔路灯！”
“用爱感化她！”小黄龙在另一个频道喊。
“我感化个屁！她一拳能把坦克砸扁！”
“那就跑！”
全球乱套了。
巴黎，蒙娜丽莎真的从画里走出。
但她不微笑——她在哭。
眼泪流成河，淹了半个卢浮宫。錵铎族救援队正用灵能抽水。
“这画的女人怎么这么能哭？！”錵铎族代表抱怨。
“因为她是蒙娜丽莎！”小金远程指导，“你要跟她说笑话！逗她笑！”
“怎么说？！”
“呃……你会讲笑话吗？”
“不会！”
“那完了。”
伦敦，大本钟在倒着走。
每倒走一秒，就有一个市民“老化”一岁。已有人变成婴儿，又有婴儿直接老死。
岩心族尝试用晶体冻结时间。
“不行！冻结不住！”岩心族长老喊，“这时间流速是概念层面的！”
“那就把钟砸了！”
“砸了可能引发时间乱流！”
“那咋办？！”
“不知道！”
全球108个剧场，同时上演108场悲剧。
指挥中心里，陈古盯着主屏幕。
全球能量流向图显示：所有剧场的悲伤能量，都在朝一个点汇聚——
太平洋深处。
马里亚纳海沟。
“那里是……”陈古眯眼。
“总控中心。”赤龙快速分析，“所有能量的最终流向。叙事者本人……应该就在那里。”
“海底剧场？”
“可能比剧场更糟。”
陈古调出马里亚纳海沟扫描图。
原本漆黑的海沟深处，此刻散发诡异暗红光芒。隐约可见……
一座宫殿轮廓。
“他把自己也写进剧本了。”女皇声音带着恐惧，“在那个宫殿里，他既是编剧，也是观众，还是……最终反派。”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要去那里打败他，就必须……”女皇顿了顿，“演完他写的最后一幕。”
“什么最后一幕？”
“《诸神的黄昏》。”
女皇声音发颤。
“那是他准备了很久的剧本。”
“讲述一个新生的文明，挑战古老的‘神’，最终……全军覆没的故事。”
“我们是新生文明。”
“而他……”
“要演那个‘神’。”
陈古沉默。
然后，他笑了。
“那就演。”
“告诉所有人——”
“最后一幕，我们去演。”
“但结局……”
他握紧盘古剑。
“由我们自己写。”
马里亚纳海沟深处。
暗红宫殿内。
叙事者坐在王座上，看着眼前巨大水幕——播放着全球108个剧场的实况。
他看东京樱花重新变粉。
看巴黎眼泪被抽干。
看伦敦大本钟被岩心族用晶体强行“卡”住指针。
他笑了。
“挣扎吧。”
“反抗吧。”
“越激烈……”
他举起羽毛笔，在虚空中写下新标题。
“最后的悲剧，就越美味。”
笔尖落下，写下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