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赤龙计算出的最终期限。
“全球108个‘环宇剧场’已确认激活。”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地球被分割成无数闪烁的方块。每个方块标注着编号与倒计时：
“东京银座剧场，剩余23:47:12。”
“巴黎卢浮宫剧场，剩余23:46:58。”
“纽约时代广场剧场，剩余23:46:41……”
李晓盯着屏幕，拳头捏得咔咔响：“这王八蛋把全世界地标都改成剧场了？！”
“不全是地标。”苏宁快速滑动数据，“三十七个剧场设在居民区、学校、医院。”
“医院？！”李晓眼睛红了，“他想干什么？！”
“收集最纯粹的悲伤。”陈古声音冰冷，“人在绝望时爆发的情感，质量最高。”
新生趴在控制台上，龙须烦躁摆动：“俺扫描过了，每个剧场都有独立‘剧本’。内容不同，核心一致——全是悲剧。”
“怎么个悲剧法？”
“东京那个……”新生调出数据，“剧本叫《最后的樱花》。剧情是：母亲在辐射污染区寻找失踪的孩子，最终和孩子一起死在盛开的樱花树下。”
“巴黎呢？”
“《蒙娜丽莎的眼泪》。卢浮宫所有画作‘活’过来，画中人经历画中悲剧，并把悲伤传染给参观者。”
“纽约？”
“《自由坠落》。自由女神像‘活’了，追着人跑，嘴里喊‘自由是谎言’，把市民逼到绝境后收集绝望。”
一个个剧本念出，一个比一个阴间。
“这他妈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李晓骂。
“可能不是生物。”赤龙分析，“叙事者的存在形式更接近……概念。‘悲剧’这个概念的人格化。”
“那怎么打？”
“找到每个剧场的‘主角’和‘核心道具’。”陈古起身，“破坏任何一个，剧场就会崩溃。”
“108个剧场，我们人够吗？”
“不够也要够。”
陈古开始分配任务。
“赤龙，联系所有盟友——岩心族、錵铎族、星穹歌者。告诉他们，这不是人类一家的事。哀悼诗章今天能对我们下手，明天就能对他们下手。”
“已在联系。”
“新生、小黄，你们各带一队龙魂，负责欧亚大陆剧场。”
“得令！”
“李晓、苏宁，负责美洲。”
“明白！”
“晓晓和我，负责亚洲和本土。”
陈晓点头，握紧胸前吊坠。
女皇的声音轻轻响起：“我会帮忙感应核心道具位置。”
“那……”小金弱弱举手，“俺干啥？”
“你和小金一组。”陈古看向它，“负责信息战。入侵每个剧场的‘剧本系统’，能干扰多少算多少。”
“好嘞！”小金来劲了，“搞破坏俺擅长！”
行动开始——
全球救援，拉开序幕。
东京，银座剧场。
繁华商业街已变成末世废墟。
建筑残破，街道漂浮诡异粉红辐射尘。暗红天空下，路边樱花树违反季节盛开——花瓣是黑色的。
一位穿破旧和服的中年女人，在废墟中机械翻找。
她喃喃：“小悠……小悠你在哪儿……”
这是“主角”，悲剧核心。
“检测到高浓度悲伤能量。”女皇在陈晓脑海中说，“核心道具是她手里的破娃娃。”
陈晓看去。
女人怀里抱着脏兮兮的兔子玩偶。玩偶一只眼睛掉了，露出暗红色光。
“怎么破坏？”
“抢走娃娃，或改变她的情绪。”
陈晓想了想，走向女人。
“阿姨。”
女人没反应。
“阿姨，你在找什么？”
“小悠……我的女儿……”
“她长什么样？”
“她……”女人茫然抬头，“穿红色裙子……抱着兔子玩偶……”
她低头看玩偶，眼神清明一瞬。
“等等……这个玩偶……”
陈晓趁机伸手：“能把玩偶给我看看吗？”
女人犹豫，但陈晓掌心的金光让她感到温暖。她慢慢递出玩偶——
就在陈晓即将接住的瞬间！
咔。
玩偶另一只眼睛亮了。
暗红光，如血。
“警告！”女皇急喊，“它在激活！”
玩偶炸开——不是物理爆炸，而是炸出一片记忆幻象。
幻象中，小女孩在辐射尘中哭泣倒下。
“小悠——！！！”
女人撕心裂肺惨叫。身体开始发光，暗红色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