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式样简洁、质地奇特的淡金色长袍,长袍表面流淌着微弱的光泽,仿佛本身就在发光。脸上覆盖着雕刻般的、弧度一模一样的笑脸面具。那笑容标准、温和,却因为毫无变化、弧度精确到分毫,反而透着一股令人心底发毛的僵硬与虚假。
没有脚步声,没有能量扰动,他们落地时,甚至连一根草茎都未曾被压弯。
“外来者。”
站在中间的那个金袍面具人开口,声音是一种奇异的、毫无感情起伏的合成音,却清晰地传入草原上每一个智慧存在的感知中。
“依据《乐园宇宙入境文明管理临时条例》第七章第三款,贵方享有的24个标准周期解释期,现剩余:23小时4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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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于上述时限内,完成代表团组建,并做好前往‘议会山’进行陈述与听证的准备。”
“逾期未至,或陈述未能通过议会‘生态和谐风险评估’……”
三个金袍面具人,如同排练过无数次般,动作完全同步地,缓缓转过头。
三张一模一样的、僵硬的笑脸面具,齐刷刷地对准了站在人群最前方的陈古。
面具眼部那空洞的缝隙后,仿佛有三道冰冷、精确、不容置疑的视线,将他牢牢锁定。
“净化程序,将依据条例,自动授权启动。”
说完,如同他们出现时一样,三个金袍人的身影开始迅速淡化、透明,最终化作三道微弱的金光,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留下一片死寂的草原,两千多个噤若寒蝉的文明。
以及那最后一句,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般悬在头顶的、冰冷的宣告。
小黄龙下意识地往陈古腿边缩了缩,声音发颤:
“老板……他们……他们笑得好假……俺、俺有点怕……”
陈古没有立刻回答。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金袍人消失的方向,皮肤下那些淡蓝色的水流纹路,第一次不是因为疗伤或共鸣,而是因为一种冰冷的、逐渐升腾的……
怒意。
“赤龙。”
“在。”
“组建一支代表团。人员要快,规模控制在五人之内。”
“请确定人选。”
陈古的目光缓缓扫过周围。
“我。你。戴镣铐的提尔(我们需要一个‘活体’反面教材,也让他自己亲眼看看)。蘑菇文明的代表(它的‘菌式幽默’或许有意想不到的破防效果)。还有……”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那片草地上,最不起眼的一小团、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流转着哀伤星芒的微光上——星光歌者文明最后残存的、连完整意识都难以维持的旋律碎片。
“……星光歌者的残响。”
赤龙的光标停顿了一瞬:【选择星光歌者残响?理由?它们的状况极不稳定,甚至难以进行清晰交流。】
陈古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锋利的弧度。
“正是因为它们‘不稳定’,因为它们的‘悲伤’纯粹到几乎只剩下本能……”
他抬起头,再次望向那片淡紫色的、看似宁静祥和的天空,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
“如果这个‘乐园宇宙’,这个‘和谐议会’,他们所谓的‘快乐平衡’,容不下一丝一毫真实的、不完美的、带着血泪尘埃的‘悲伤’……”
“那我们就给他们,送上一曲……”
“用整个文明陨落的灰烬谱写的、最原初的、最无法被‘净化’的……”
“挽歌。”
“我倒要看看,他们那建立在‘人造快乐’沙滩上的‘和谐’,到底有多坚固,又有多……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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