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风吹过，卷起机场跑道上的尘土。吉米来到罗安达设立的临时指挥所里，再次见到伊戈尔等人。墙上是奎托市的地图，上面标注着政fu军和安盟的部署，红蓝箭头交错。吉米拿起卫星电话拨给布特...克里姆林宫宴会厅的水晶吊灯在头顶无声倾泻着暖光，香槟气泡在杯壁细密攀爬，像一串串将爆未爆的秘密。吉米放下空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冰凉的弧度，目光却已越过喧闹的人群，落在远处墙边那幅巨大的苏联海军作战地图上——基辅级四舰的剪影被红圈粗暴圈出，下方用俄文潦草标注着“待处置”三个字。他喉结微动，不是因酒意，而是因那四个红圈背后沉甸甸的吨位与锈蚀的野心。“七艘……”他低声重复，声音轻得连索菲亚都只捕捉到气流的震颤。她侧过脸，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没说话，只是将手轻轻覆在他搁在桌沿的手背上。那温度熨帖而笃定，像一枚无声的印鉴——他知道，她懂。懂他此刻脑中翻腾的绝非仅仅是军舰买卖，而是整张欧亚大陆棋盘的重新落子。格苏霍伊见他神色凝滞，以为是震惊过度，便笑着拍了拍他肩：“别想太多，吉米，它们现在就是漂在北德维纳河口的铁棺材。船坞没地方停，锅炉没煤烧，连甲板上的铆钉都在自己掉渣。卖？不卖才是祸根！”他话音刚落，列图尔就凑近半步，压着嗓子补了一句：“不过，‘戈尔什科夫’号有点特别——它的动力系统还没彻底封存，船体完整度超过百分之八十五，船厂那边说，只要给够钱，三个月就能拖出来做基础检修。”吉米瞳孔骤然一缩，随即又缓缓舒展。他端起侍者新递来的伏特加，琥珀色液体在杯中晃荡，映出天花板上旋转的光斑。“三个月？”他舌尖抵住上颚，尝到一丝辛辣后的回甘，“足够让一艘船从坟墓里坐起来，也足够让某些人……把名字刻在它新的龙骨上。”“你想到买家了？”马克西姆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身侧，手里捏着两支雪茄，一支递来，一支自燃。烟雾缭绕中，他眼神锐利如手术刀，“别绕弯子，吉米，这年头敢买航母的，要么是疯子，要么是手里攥着金矿的暴发户。”吉米接过雪茄，火苗舔舐烟叶的刹那，他目光扫过人群——科尔扎科夫正举杯向切尔诺梅尔金敬酒，后者笑容敦厚，手指却在酒杯底下极轻地敲了三下；别列佐夫斯基则与一名西装革履的中东面孔低语，对方袖口露出半截金表链，在灯光下灼灼刺眼；更远些，古辛斯基身边围着几个穿深灰呢子大衣的男人，领口隐约可见蓝白相间的海锚纹章……他忽然笑了，烟雾从唇间徐徐吐出，像一道无声的敕令：“疯子不敢买，暴发户缺胆量。但有一种人，既不怕疯，也不缺钱——他们缺的，是一张能载着整个国家浮出水面的甲板。”索菲亚指尖一紧，几乎掐进他手背：“印度？”“不。”吉米摇头，烟灰簌簌落在指腹，“太近，太熟，太……容易被看透。”他顿了顿，目光越过穹顶彩绘的双头鹰，仿佛穿透了莫斯科冬夜厚重的云层，直抵三千公里外那片被季风反复揉搓的蔚蓝，“是南边。那个刚挣脱枷锁、口袋里塞满石油美元、正急着用钢铁证明自己不是泥腿子的邻居。”“沙特？”拉乔夫失声，“他们连驱逐舰都要靠美国二手货拼凑！”“所以才需要一艘现成的、能开进红海、能停靠吉达港、能每天让王储的直升机起降三次的‘移动皇宫’。”吉米弹了弹烟灰，声音沉静如深海，“‘戈尔什科夫’号改装后排水量五万八千吨，甲板长度二百八十四米，足够起降E-2d预警机和F/A-18E/F超级大黄蜂——当然，我们卖给他们的版本，会去掉所有导弹垂发单元，加装豪华舱室、直升机库和……一座专供祷告的清真寺。”他嘴角微扬，“宗教设施不计入军费预算，懂？”格苏霍伊倒吸一口冷气，随即爆发出压抑的狂笑：“天啊！你打算把航母改造成麦加朝圣专线邮轮？！”“不，是‘海上主权宣言’。”吉米纠正，指尖在桌面上无声叩击三下，节奏与方才切尔诺梅尔金敲击酒杯的频率严丝合缝，“沙特需要向全世界宣告：他们不仅能买下沙漠里的宫殿，更能买下大洋上的堡垒。而我们，只需要提供一张蓝图、一批技术顾问、以及……把船名改成‘阿卜杜拉国王号’的授权书。”列图尔眼睛亮得惊人：“那其他六艘呢？”“‘基辅’号和‘明斯克’号，”吉米吐出一口青白烟雾，“已经和华夏方面谈妥初步意向。他们不要作战能力，只要两座海上主题公园——深圳和天津，都在争抢‘中国首艘航母游乐园’的冠名权。至于门票分成……”他摊开手，做了个“数钱”的手势，“按游客人次，每人次收十美分技术授权费，三十年不变。”宴会厅另一角，鲍里斯的幕僚长终于出现，快步走向主宾席。几乎同时，大厅顶灯忽明忽暗三下——这是克里姆林宫内部通讯的隐秘信号。吉米立刻掐灭雪茄，对索菲亚低语：“去准备合同草案，重点写明：沙特采购案中，俄罗斯环球集团占股百分之五十一，拥有技术改造与命名权；华夏游乐园项目，由雅科夫列夫设计局控股百分之六十，负责全部建筑结构安全认证。”索菲亚点头转身，皮草披肩滑落肩头时，吉米伸手替她拢紧。指尖触到她颈后一缕微凉的碎发，他忽然想起什么，追加一句：“再拟一份补充协议——所有出售航母的维修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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