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标上——不是拉萨，而是位于中印边境东段的藏南某处废弃气象站，屋顶赫然矗立着崭新的相控阵雷达天线。布特的手指僵在键盘上方。检测仪右下角，一行小字无声滚动：“数据来源：印度国防情报局dIA-7号卫星。更新时间：1986年10月17日03:47。”他慢慢合上铅盒，金属锁扣发出“咔哒”轻响。走廊尽头传来皮鞋踏在水磨石地面上的规律声响，由远及近。布特没有回头，只是将铅盒重新锁进保险柜，转动密码盘时，指尖在“8”“6”“1”“0”四个数字上停留得格外长久。窗外，十月的莫斯科飘起今年第一场雪。细雪无声覆盖机坪，将Su27与Su30的轮廓温柔模糊。而在千里之外的班加罗尔，辛格正站在dRdo总部地下室，面前摊开三份文件：左侧是苏霍伊集团提供的Su27维护手册修订版，中间是美国洛克希德公司关于F-16C/d升级包的技术简报，右侧……则是一张泛黄的1962年中印边境作战态势图，铅笔勾勒的防线早已被新墨迹层层覆盖，最新的一道红线，沿着麦克马洪线西侧蜿蜒而下，终点直指达旺——那里，一座崭新的混凝土跑道正在冻土上悄然浇筑。辛格拿起红笔，笔尖悬停在达旺上方三厘米处，迟迟未落。墙角空调嗡嗡作响，吹动桌上一张《印度时报》的头条：《中巴签署联合防空协定，预警机数据链将覆盖喀喇昆仑走廊》。报纸日期是昨天。他忽然听见头顶传来细微震动，像某种庞然巨物正穿透云层。推开地下室铁窗，只见灰白天空裂开一道悠长航迹——不是苏霍伊的银色，也不是米格的靛蓝，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浅灰，宛如融化的冰川。那航迹笔直伸向北方，尽头隐没在喜马拉雅山脉锯齿状的雪峰之后。辛格久久伫立。铅笔终于落下，在达旺以北空白处，写下两个西里尔字母：c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