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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随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如此说来，这二人当真值得拉拢？钱仲那边……”
“钱仲？”白玉京轻笑一声，“他不过是想找几把好用的刀，去探那些要命的地方，顺便为他背后的某些人攫取利益罢了。他以为招揽了些亡命徒和不明底细的散修，就能成事？笑话。真正的古遗迹，尤其是与‘归寂星海’相关的，岂是那么好闯的？没有‘钥匙’，没有‘引路人’，进去多少都是送死。”
他指尖在地图上陨星峡某处轻轻一点：“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这片‘乱星迷域’深处。墨羽兄弟，或许就是最好的‘钥匙’之一。他们身上，有我们需要的‘特质’。”
“公子是指……他们对‘归寂’之力的亲和？”黑衣随从问。
“不止。”白玉京眼中闪过一丝深邃，“我怀疑，他们可能……与最近几次‘时空异常’波动有关联。黑水泽那个‘影蚀’暗刃的目标，未必是商队，更可能是他们。‘影蚀’那群疯子，对时空相关的线索，嗅觉比狗还灵。”
黑衣随从神色一凛：“是否需要加强监视和保护？”
“不必刻意，保持关注即可。太过明显，反而会让他们警惕。”白玉京摆摆手，“你继续与‘凌云号’那边保持联系，留意钱仲和那几个‘顾问’的动向。另外，腐骨滩的消息，可以适当再透露一些给墨羽他们，看看他们的反应。”
“是。”
黑衣随从领命，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舱室。
白玉京独自倚窗，望着舷窗外无边无际的黑暗，以及远方天际隐约可见的、如同巨兽脊背般起伏的山脉轮廓。他轻轻晃动着杯中残酒，低语道：“归寂潮涌，星峡门开……这盘棋，越来越有趣了。墨羽，墨昊，可别让我失望啊……”
他的眼中，映照着窗外微光，闪烁着与平日温润儒雅截然不同的、宛如星空般深邃难测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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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舟在夜色中平稳航行，时间在寂静与警惕中流逝。下半夜，轮到秦羽所在的小组值夜。
右舷中段，秦羽与冷月并肩而立。石猛和侯三在稍远处巡逻。经过黑水泽并肩作战，尤其是秦羽那惊艳的一刀鞘破开“暗影障”后，冷月对秦羽的态度明显少了几分最初的冰冷，虽然依旧话少，但目光中多了几分认可。
夜风带着高空特有的寒意，呼啸而过。下方大地一片漆黑，唯有云舟自身的微光照亮周围数十丈范围。远处，偶尔有飞行妖兽的影子掠过，但感应到云舟上众多修士的气息和护盾光芒，大多远远避开。
“你的刀，很特别。”冷月忽然开口，声音如同她的名字，清冷如月。
秦羽侧头看了她一眼：“家传之物，用着顺手而已。”
“不仅仅是顺手。”冷月目光落在秦羽腰间的“归墟”上，“我能感觉到，它……很‘安静’，安静得不像一把刀。但在黑水泽，它破开黑雾时，那种‘安静’又变得很……可怕。”
秦羽心中微动，这冷月的感知相当敏锐。他淡淡一笑：“刀是凶器，本就是为了终结而存在。安静或是可怕，取决于用它的人，和面对它的人。”
冷月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她不是多话的人，刚才的话已经是难得的交流。
过了一会儿，她又道：“小心白玉京。”
秦羽看向她。
“那个人，我看不透。”冷月目光投向黑暗深处，仿佛能穿透船板，看到上层那个温润公子，“他表面温和，但眼神深处，藏着很多东西。他的那个随从，修为恐怕不在雷豹之下。”
“多谢提醒。”秦羽诚恳道。冷月能对他说这些，已是极大的善意。
“不必。”冷月摇头，“我看得出来，你和墨昊，不是那种背后捅刀子的人。在这条船上，多一个能放心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人，不容易。”
简单的几句话，却道尽了江湖的险恶与同伴的珍贵。
两人不再交谈，各自警惕地注视着护盾外的黑暗。
时间缓缓流逝，东方天际，渐渐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漫长的一夜即将过去。
就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异变陡生！
并非来自船外，而是来自云舟内部！确切地说，是来自底层货舱方向！
一声沉闷的、仿佛重物落地的巨响，伴随着隐约的、非人的嘶吼声，从船体下方传来！紧接着，整艘“乘风号”猛地一震，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航行轨迹都出现了瞬间的偏移！
“怎么回事？！”
“敌袭？！”
“在下面！”
甲板上顿时一片哗然，所有值守护卫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刀剑出鞘，灵光闪烁！
秦羽和冷月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凝重。这动静，绝非寻常！
几乎在震动发生的同时，钱仲愤怒而急促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