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林昊顿了顿,“我试探着问了几个对阵法有研究的护卫,关于陨星峡的禁制。他们提到,陨星峡的古禁制,很多并非单纯的防御或攻击,而更像是……一种‘记录’或‘封印’。其能量属性驳杂,但核心往往与‘星辰之力’和‘地脉煞气’有关,而且越是深入,空间不稳定的迹象越明显。”
秦羽将这些信息在心中快速整合。腐骨滩的“归寂”异常,陨星峡的“星辰”与“空间”禁制,乱磁山与黑水泽出现的“影蚀”……这些线索之间,似乎隐隐有一条无形的线串联着。
“影蚀”在追寻什么?钱仲的“私活”目标是什么?白玉京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
“那个白玉京,”秦羽看向林昊,“他今天在黑水泽的表现,你怎么看?”
林昊沉吟:“见识广博,深藏不露。他认出‘影蚀’功法,了解‘噬魂骨片’,绝非偶然。他主动接近我们,透露钱仲‘私活’与古域异常的信息,看似示好,实则是将我们更紧密地与他、或者说与他所代表的某方势力或目标,捆绑在一起。我怀疑,他可能也猜到了我们的一些特殊之处,比如……我们对死寂能量的‘兴趣’。”
秦羽点头:“他是在观察,也是在投资。只要我们不与他为敌,暂时可以维持这种合作关系。我们需要他提供的更多关于古域和遗迹的信息。”
“对了,”王胡子忽然想起什么,“下船前,我好像看到白玉京的那个黑衣随从,私下里和‘凌云号’上一个不怎么起眼的护卫说了几句话,然后那护卫就匆匆离开了。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来,有点奇怪。”
秦羽和林昊对视一眼。“凌云号”是此次西行的三艘云舟之一,由另一位管事负责。白玉京的手下与其他云舟的人有联系?
“继续留意,但不要刻意打探,以免打草惊蛇。”秦羽嘱咐王胡子。
“明白。”
三人又简单商议了一下接下来的行动。在抵达下一个补给点或陨星峡外围前,首要任务依旧是提升实力,熟悉环境,同时暗中收集信息。
王胡子先行离开,回下层休息。
林昊正要离去,秦羽叫住了他,将一块稍小的阴腐土递过去:“此物中蕴含的‘归寂’意韵,与秩序之光中的‘稳定’、‘净化’或许有互补或对抗之处。你可以尝试感受一下,或许对理解秩序的另一面——即‘秩序的终结’或‘旧秩序的消亡’——有所帮助。”
林昊接过,入手冰凉,那股阴寒死寂之意让他微微蹙眉,但很快,他体内温润的秩序之光自发流转,将这不适感驱散。他仔细感应了片刻,眼中若有所思:“确实……有一种极致的‘静’与‘终’,与秩序追求的‘安’与‘恒’,似是而非。多谢秦兄,我会仔细体悟。”
林昊离开后,秦羽重新盘膝坐下,却没有立刻继续修炼。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归墟”冰冷的刀鞘,脑海中思绪翻腾。
离开前哨站,踏上这西行云舟,本是为了避开血刀门的锋芒,寻找关于穿越和归途的线索。然而,这一路行来,线索未见分明,卷入的漩涡却越来越深。
墨家与影蚀的威胁如影随形,钱仲的算计,白玉京的神秘,古域深处的未知风险……这艘云舟,看似是庇护所,实则如同风暴眼中的一叶扁舟,四周暗流汹涌。
“力量……”秦羽低声自语。归根结底,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在这诡谲的江湖中掌握主动,才能保护同伴,才能追寻那渺茫的归途。
混沌归源之路,艰难险阻,但他别无选择。
他将心神沉入丹田,不再仅仅感悟阴腐土,而是尝试主动引导混沌气旋,模拟、演化那种“归寂”意境,并尝试将其与【寂烬】的“终结”特性更紧密地结合。灰暗与暗金两色在气旋中缓缓交融,一股更加深沉、更加接近“万物终末”的气息,在他体内悄然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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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乘风号”上层,一间比秦羽他们宽敞舒适得多的舱室内。
白玉京正悠然自得地品着一杯琥珀色的灵酒,舱内点着清雅的熏香,与下方船舱的简陋截然不同。他面前的水晶桌面上,摊开着一幅古老的皮质地图,上面用暗红色的颜料标注着许多复杂的符号和路线,中心区域,正是陨星峡及其周边。
他的黑衣随从如同影子般立在门口,低声道:“公子,试探结果如何?”
白玉京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墨羽此人,比我们预想的更有意思。他破开‘暗影障’的手法,绝非寻常寂灭类功法,倒像是……触及了一丝‘归墟’真意。而且,他能引动‘噬魂骨片’的反噬,说明其力量层次不低,对‘影蚀’那种混乱邪恶的能量,有极强的克制性。至于那墨昊……”他顿了顿,“秩序之光纯粹而坚韧,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