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那陆沉舟首领他……”秦羽急切地问。
“陆沉舟……”守藏吏轻声重复这个名字,眼神悠远,“我并未亲眼见过他。但根据档案馆最后接收到的、来自‘昆仑心玉’的断续信息……大约在你们的时间尺度数千年前,一股强大的、携带吾族本源印记的个体意识,以非正常方式穿透维度屏障,坠入了‘归寂之潮’边缘的一个年轻、生机勃勃的‘浅层维度世界’——也就是你们所在的星庭宇宙。那意识,应该就是你们口中的陆沉舟。”
“他是如何在‘归寂之潮’中幸存并穿越的?”林昊问出了关键。
“不知。”守藏吏摇头,“或许是机缘巧合,触动了某个古老的时空道标;或许是‘昆仑心玉’在最后关头起到了保护作用;亦或许……是他自身意志足够坚韧。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穿越,并非偶然。‘昆仑心玉’与档案馆之间存在感应,他的坠落点,也正好是‘归寂之潮’在这个维度的一个相对‘稀薄’的渗透点附近。这很难用巧合解释。”
林昊和秦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陆沉舟的穿越,背后可能隐藏着这个古老文明跨越时空的布局?
“那他来到我们的世界后,为何没有直接寻找或联络像您这样的‘档案馆’?”秦羽追问。
“因为‘钥匙’不全,也因为‘归寂之潮’的干扰。”守藏吏解释道,“他携带的‘昆仑心玉’只是信物之一,且可能因穿越受损。更重要的是,他坠落的维度,‘归寂之潮’的渗透虽然相对稀薄,但其无处不在的低语和模因污染,会干扰对本源的清晰感知和对档案馆的定位。他能在那种环境下建立起‘星庭’,传播‘轮转’之道,已堪称奇迹。这或许,也正是冥冥中的使命——在‘浅层维度’播撒火种,培育新的、能够对抗‘归寂’的力量。”
“那‘归乡’剑……”
“那是他利用残留的‘源质’和‘昆仑心玉’余料,结合他对‘故乡’的执念所铸。”守藏吏看向那柄剑,眼中悲伤更浓,“‘源质’,是吾族文明萃取提纯的、最本初的‘存在本源’之力,极为珍贵,也是‘归寂之潮’最渴望吞噬的‘美味’。他将此铸入剑中,赠与战友,既是强大的武器,也是一个……指向‘故乡’(未必是原初地球,也可能是类似此地的档案馆或安全区)的‘道标’和‘呼唤’。当剑靠近同源的‘源质’或特定的‘档案馆’时,便会产生共鸣。”
一切线索,在此刻似乎串联了起来。陆沉舟的来历,他的力量源头,他建立星庭的深层原因,以及“归乡”剑的真正意义……
“前辈,”林昊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问出了当前最紧迫的问题,“我们所在的这个‘档案馆’,外面就是‘虚无之噬’……也就是‘归寂之潮’的巢穴核心区域之一。这里安全吗?我们该如何离开?又该如何利用这里的知识,去对抗‘归寂之潮’,拯救我们的世界,以及……找到真正的‘归途’?”
守藏吏的投影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大厅中无数的封存器皿,最终落回林昊身上。
“安全,只是相对的。档案馆依靠残余的‘源质’能量场和特殊的维度褶皱隐藏自身,如同巨兽体内的一颗结石。但‘归寂之潮’的本体正在逐渐消化这片星域,档案馆的能量终将耗尽,隐蔽也会被发现。至于离开……”
他抬起虚化的手,指向书桌上那几卷摊开的卷轴。
“我存在的意义,便是将‘钥匙’托付,并指引后来者,获取他们所需的知识与力量。这里的封存器中,有吾族关于‘归寂之潮’的研究资料,有对抗其侵蚀的技艺雏形,有维度航行与隐藏的技术,也有……关于其他可能尚存的‘档案馆’或‘安全区’的星图残片。”
“但知识并非无偿给予。”守藏吏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获取知识,需要相应的‘资格’与‘代价’。资格,你们已有——‘钥匙’与同源之力。代价……”他顿了顿,“便是需要有人,真正‘继承’这座档案馆的守护职责,至少是部分职责,并承受与之相关的‘因果’与‘风险’。同时,激活和读取某些核心封存器,需要消耗‘源质’或同等级的高纯度‘存在本源’之力。”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林昊身上。
“年轻的继承者,你体内有新的、充满活力的‘轮转’本源,或可替代部分‘源质’。而继承职责……”他的目光扫过秦羽和其他人,“或许,你们需要做出选择。”
就在这时,通讯器中传来留守舰桥的雷急促的声音:“引路人!门外通道有动静!之前那种‘流淌人形’的数量在增加!它们似乎在……聚集?朝着我们这个方向!”
“是‘归寂之潮’的‘清洁单元’,”守藏吏平静地解释道,“你们进入时引发的共鸣波动,虽然微弱,可能还是引起了注意。档案馆的隐蔽场正在被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