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小心翼翼地举起一个手持式信息场扫描仪,对准人影。仪器屏幕上的数据流飞快跳动。“信息场结构稳定……核心信息编码方式……与‘太初轮转诀’基础符文逻辑同源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三!这……这很可能是一位修行了同源功法,且造诣极高的前辈留下的……信息投影或者执念化身!”
不是活人,而是某种形式的“记录”或“残留”!
林昊心中一沉,但又燃起希望。他尝试着将一缕温和的、纯粹的“太初轮转”之力,如同问候般,缓缓探向那人影。
当他的力量触及人影周围那凝滞的“信息场”时——
异变突生!
嗡!
整个大厅内的光线似乎明亮了一瞬。那人影周围的空间泛起水波般的涟漪。紧接着,人影……动了。
并非站起或转身,而是那静止的背影,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活力”,变得更加“真实”。同时,一个温和、平静、却带着无尽沧桑与疲惫的声音,直接在五人的意识中响起,并非通过空气传播:
“……终于……又有人来了么……带着‘钥匙’……和‘故乡’的气息……”
声音中性,听不出男女,也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一种看尽沧桑后的淡然。
人影缓缓地,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转过了身。
映入林昊和秦羽眼帘的,是一张清癯、平和的面容。看上去约莫三四十岁年纪,眉目疏朗,眼神深邃如同古井,却又仿佛映照着星辰生灭。他的面容……与陆沉舟有五六分相似,但气质更加古老、出尘,少了几分陆沉舟的铁血与霸气,多了几分学者般的睿智与沉静。他并非实体,身体略显透明,呈现出一种淡银色的灵光状态,正是高度凝聚的信息投影。
当他的目光落在林昊身上时,那古井无波的眼神似乎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尤其是在感受到林昊体内那与他同源、却又带着陆沉舟印记的本源之力时。
而当他的目光转向秦羽,特别是秦羽手中那嗡鸣不已的“归乡”剑时,那淡然的面容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清晰的、复杂的情绪——那是深深的怀念,一丝欣慰,以及……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这剑……”信息投影轻声低语,仿佛在自言自语,“‘归乡’……是他为你铸的……用了昆仑心玉和‘源质’……他终究……还是放不下……”
“前辈!”秦羽激动地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双手捧剑,“您认识陆队?您……您究竟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陆队他……”
信息投影抬起虚化的手,轻轻虚按,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让秦羽重新站起。“莫急。我并非‘认识’他,我……算是他的‘前辈’,也是此地的‘守望者’。至于我是谁……”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林昊和众人,“你可以叫我……‘守藏吏’。此地,乃‘大漂流时代’,吾族先贤所建,用以保存文明火种、抵御‘归寂之潮’的诸多‘隐秘档案馆’之一。”
“大漂流时代?归寂之潮?”林昊捕捉到这两个陌生的词汇。
“守藏吏”的投影微微颔首,他的身形飘离石椅,如同没有重量般悬浮在书桌前,目光望向大厅深处那些沉默的书架,声音带着追忆:“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久到时间在此地也已失去精确刻度。吾之族群,起源于一片被你们称为‘地球’的星空,但并非你们所知的那个时代。吾族文明鼎盛之时,早已踏出星河,探索诸多维度,明悟‘存在’与‘虚无’相伴相生的宇宙至理。”
他的话语,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太古秘辛的大门。
“然而,不知自何时起,或许是宇宙周期,或许是更高层面的‘机制’启动,‘归寂之潮’——即你们所称的‘虚无之噬’——开始在各个维度活跃、蔓延。它非生灵,非意志,而是一种趋向于‘存在意义归零’的宇宙底层现象或‘规则癌变’。它吞噬文明,消化‘存在’,将一切鲜活的可能性拖入永恒的寂灭。”
“为应对此劫,也为保留文明火种,吾族先贤倾尽所有,打造了若干艘‘方舟’,并建立了多个像此地一样的‘隐秘档案馆’,将文明的知识、技艺、乃至部分‘存在本源’封存于此,藏匿于‘归寂之潮’力量薄弱或交织的‘夹缝’、‘褶皱’之中,以期在潮汐退去或找到对抗之法后,能重新点燃文明。”
“而我,”守藏吏的投影指了指自己,“便是这座档案馆最后一任‘守藏吏’的一缕执念与信息备份。我的使命,便是守护此地,等待持有‘钥匙’——也就是与档案馆共鸣的特定‘本源印记’或‘信物’——的后来者到来,并将档案馆的权限与知识托付。”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林昊和秦羽身上:“你们身上,都有‘钥匙’的部分。年轻的继承者,你体内的本源,与这座档案馆的建造者同源,甚至更加……精纯特殊,似乎经历了新的轮转与升华。而‘归乡’剑中的‘源质’与‘昆仑心玉’,正是当年建造档案馆的核心材料之一,亦是最高权限的‘信物’。”
林昊心中豁然开朗!难怪“归乡”剑能指引至此!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