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若为此报复,岂不是自认与拜月教有牵扯?”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面红耳赤。
有的拍桌怒斥,有的垂首沉吟,有的则盯着烛火发呆,各有各的心思。
张衍宗始终坐在主位,手指摩挲着椅柄上的古老纹路,一言不发。
争吵持续了好一会,最终还是不欢而散。
长老们或怒、或忧、或叹,陆续起身离去,密室内只剩张衍宗与张承渊两人。
“轰隆”一声,最后一人踏出石门,厚重的石门便自行合找,将外界的微光彻底隔绝。
张承渊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忧虑。
他轻叹一声道:“家主,镇魔司显然已盯上我们,往后行事,可得加倍小心。”
张衍宗忽然低低笑出声,那笑声像枯叶刮过石面,说不出的诡异:“区区一个镇魔卫,不过土鸡瓦狗,弹指便可灭杀。”
他顿了顿,眼神冷了几分:“让我不爽的是族中那几个老家伙,时至今日仍看不清局势,更不知这天,快要变了......”
“家主的意思是?”张承渊神色微微一动。
“镇魔司就是想拿这小镇魔卫当诱饵,引我们出手。”
张衍宗缓缓起身,在密室内踱着步,黑袍扫过地面,带起细微的风声:“我们若是真动了手,才正中他们的圈套。”
“杀一个开灵境的镇魔卫,毫无益处,反倒容易沾一身腥气。”
他停下脚步,盯着地面的阵法纹路,语气添了几分狠厉:“倒是张云鹏那废物,把事情办得一塌糊涂,连‘钥匙’都没找到,简直该死!”
“护法大人未必会怪祭神使,却难保不迁怒到我们头上!”
张承渊轻轻叹息,眉头拧成个川字:“其实也不全怪他。便是祭神使凌空玉大人,都折了一具分身,丢了本命古宝,还差点死在镇魔使用满空手里......”
“两年多来一直风平浪静,谁能料到月满空会悄悄潜入龙脊山?”
“钥匙......”
张衍宗眯起眼睛,眼缝里透出的光又冷又利:“我们拜月教没在青阳古城找到,镇魔司也没得到,那钥匙到底落进了谁的手里?”
“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张承渊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无奈:“武圣自身难保,天地异变已无可阻挡!我们拜月教承载天命,本就是这动荡天地的主角!”
“不管钥匙在谁手中,‘葬仙谷’开启之时,他必定会来。”
张衍宗缓缓点头,指尖在空气中虚点:“护法已传信来,让我们把'葬仙谷的消息散布出去,引那人现身。”
“这……………”张承渊面露忧色道:“那人能悄无声息潜入藏钥匙的阵法,还把钥匙拿走,显然是当年偷钥匙之人的后人,自然也该知晓‘葬仙谷之事………………”
“有必要把消息传出去吗?”
“若是消息散了,青州各大势力、强者,连镇魔司都会盯着葬仙谷,到时候......”
张衍宗却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语气依旧慢条斯理:“知道也无妨。他们盯着的是葬仙谷的宝物,而我们......”
他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嘴角勾起冷笑:“莫说那葬仙谷里并就没什么宝物给他们抢,便是真有,让他们拿便是一一只要他们有命拿。”
“多送些祭品过去,正好借机削弱青州各大宗门世家的实力。”
他走到张承渊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届时此消彼长,我青州张家,自能凌驾于众山之巅。”
两人相视一笑,烛光在他们脸上明明灭灭,那笑容却比洞窟里的阴风还寒。
密室的阴影深处,似有细碎的响动传来,像是什么东西在蠕动,在低语,静静等待着一场血腥的祭典。
青州镇魔司,议事厅内静得只闻烛火噼啪。
镇魔使冷清秋端坐主位,目光落在跟前三名下属身上,不发一语。
她一袭玄色劲装衬得身形挺拔,肩披暗金纹斗篷,斗篷边缘垂着的金线随呼吸轻轻晃动,看似不过三十三四的年纪,凤目开阖间却自有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青阳古城来的那个镇魔卫,为何过了这么久,还没到?”
冷清秋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站在前方的三位镇魔都尉同时挺直了背脊,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镇魔都尉赵烈率先开口,双手抱拳道:“回禀大人,按行程算,本该三日前抵达青州,不知为何至今未到。”
“估摸着是去剿灭那贼匪‘翻天刀’之时,遭遇了麻烦吧。”
“翻天刀………………”右侧的镇魔都尉陈观海微皱,语气满是疑虑:“据说那贼寇已是神通境修为,月满空大人派一个开灵境初期的镇魔卫去剿灭,是否太过草率了?”
坐在末位的镇魔都尉李慕白说道:“那叫楚凡的镇魔卫颇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