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们是谁,来自哪个门派,老夫绝饶不了你们!”
老者咬着牙说,深陷眼窝里凶光更盛。
他慢慢抬起右手,指尖渗出一滴暗红色的血,悬在半空扭来扭去,最后变成两个诡异符文,悄没声息钻进虚空。
一个符文往百里冰离去的方向飞去。
另一个符文则直冲着楚凡去了。
已逃出去老远的楚凡,忽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那不是普通的冷,是钻到骨头里的阴寒,像被极可怕的东西盯上了。
他下意识回头看,乱石林早没了影,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怎么也甩不掉。
楚凡皱了皱眉,也没多想。
先前被药王谷那女人追了一天两夜,也不知跑到哪里了。
他瞧了瞧四周,群山连着群山,古木长得比人还高。
楚凡定了定神,辨了辨方向,决定一路向北。
北边地势慢慢变低,该能早点走出这片山林。
等找着人烟,再问去青州的路。
青州城里,张府深处,有间四壁没窗的密室。
烛火摇来晃去,照出几张阴沉的脸。
空气中飘着檀香,又混着股说不出的压抑,连烛火的光都似沉了几分。
张家家主张衍宗坐在主位上,脸沉得像水里的石头。
他瞧着约莫五十岁年纪,其实早过了百岁,双眼一睁一闭都闪着精光,不怒自威。
他左右两边,坐着六位张家长老,个个气息沉得像深潭,显然都是修为高深之人。
“那人要来了。”
张衍宗慢慢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密室里静得没半点声,只有烛火偶尔“噼啪”响一下。
"......"
二长老张承渊冷笑一声,吐出这个名字:“不过一个镇魔卫,竟敢不把我张家放在眼里!”
“他杀了和拜月教勾结的张云鹏倒也罢了,竟把青阳城张家满门都屠了!”
三长老张承河跟着冷哼:“张云鹏虽是旁支,也是我张家族人??如今青阳的事传遍青州,人人都知有个小辈踩了我张家的脸,咱们就这么忍了?”
“说得倒轻巧。”四长老张承海冷冷道:“楚凡现在是镇魔司的人,杀了他,就是公然跟镇魔司作对,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难道就这么算了?”五长老张承峰挑了挑眉:“我张家在青州立了几百年,啥时候受过这等羞辱?如今整个青州都在看咱们的笑话!”
张衍宗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一直低头不说话的六长老张承林身上。
“承林,张云鹏是你这一支的人。你有什么可说的?"
张承林身子一颤,额头上冒出细汗,站起身对着众人深深一躬身。
“家主,诸位长老,张云鹏虽出自我这一支,可二十年前就离开青州了。这些年,他跟本家没多少往来,谁能想到他敢勾结拜月教,还干出血祭全城的疯事……………”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汗水已经浸湿了衣领。
“你的意思是,张云鹏做的事,跟你这一支没关系?”
张承渊讥讽道。
“真没关系啊!"
张承林急着说:“我若是早知道他入了拜月教,肯定亲自清理门户,哪会让他在青阳县惹出这么大的祸,连累家族丢脸!”
张承海冷哼一声:“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镇魔司已经盯上咱们张家,这才是最麻烦的。”
“你们都知道,镇魔司如今虽说势弱,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被他们盯上,往后咱们做什么,都得收敛三分!”
密室里又静了下来。
每个人都清楚,被镇魔司盯上意味着什么。
那是大炎王朝最吓人的机构,专门拿邪魔外道,权力大得很,就连皇室宗亲各大宗门都要让三分。
"atit......"
张承峰喉间滚出一声笑,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暗纹,眼神沉得能滴出水来:“我们可请魔道好手出手,神不知鬼不觉除了那楚凡。”
“愚蠢!”
张承海猛地拍向桌案,烛火被震得晃了晃,茶汤都溅出几滴。
他怒道:“楚凡刚与我张家结怨便遭暗杀,镇魔司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咱们!你这是要把整个张家往火坑里推?”
他喘了口气,语气更沉:“再说,杀一个楚凡,又有何用?”
“杀了他,就能挽回家族颜面?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老五你这种脑子,也能当张家长老......张家真是无人了!”
“那你说怎么办?!”张承峰攥紧了袖中拳头,额角青筋跳了跳:“眼睁睁看着那小子在青州横行,让全天下看我张家的笑话?”
“张云鹏勾结拜月教,本就该死!”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