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古城?在一片肃杀里。
昨日县令张文鹏遭楚凡斩杀,这权倾一方的县令府邸,此刻已被层层封锁。
衙役们手握长刀,面色凝重,守着每一处出入口。
府内,张夫人身着素衣,眉宇间却无多少悲戚。
她虽年过三十,但肌肤胜雪,眉眼如画,便是此刻危难,也仍有动人风韵。
身旁,十五岁的张明远紧攥双拳,眼中满是怨恨与不安。
“娘,我们真要在这儿等死吗?”
张夫人轻抚儿子肩头,眼中掠过一丝诡秘紫芒:“放心,为娘自有安排。”
昨日事发,她已和管家暗中行事。
张文鹏被杀的消息刚入耳,她便寻上了县尉崔白羽。
“魅惑之术”一展,她那双勾魂眼眸里流转的紫气,已悄悄蚀了崔白羽的心智。
把他心底贪欲放大到极致,彻底控住了他。
今夜,便是她手中这些“棋子”发力之时.......
子时刚过,两道黑影趁几名衙役“疏忽”看守,悄悄溜出府后门。
他们身影刚消失在街角,一道挺拔身影从暗处缓步走出。
捕头陆涛目光冷峻,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唇角勾出一抹讥诮。
“这魅惑邪术......倒省了我许多事。”
大炎王朝法度崩坏,权贵世家盘根错节。
青州张家在朝势力庞大,即使张文鹏犯了勾结拜月教、想血祭全城的滔天大罪,他的家眷也未必会受严惩。
若按常例收监,怕不过是个过场,不多时便有人将他们安然接回青州。
至于张文鹏刮来的民脂民膏,最后也只小半充公,大半落进其他权贵手里。
“但,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陆涛眼中寒光一闪,身影悄悄融入夜色。
北城墙下,两名黑衣人扶着,张明远踉跄落地,贪吸着城外自由空气。
“娘,我们逃出来了!”
他激动低语,脸上现了怨毒,“到了青州府,我定叫那楚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张夫人警惕环顾四周,低喝:“闭嘴!此刻不是得意时。”
她拍了拍手,林中立刻闪出两名护卫。
两人带着他们母子,快步到了一处隐蔽地。
那里早备下两辆马车。
马车上竟装着好几大箱物事......都是昨日事发后,张夫人未雨绸缪,派人暗运出来的!
上车前,张明远忽然想起什么,低声问:“娘,让管家带大半财物从其他城门走,会不会......”
张夫人冷笑一声,眼中紫气流转:“放心,他们身上都被我下了'蚀心咒”。敢携款逃,三日内必心脉尽断而死。”
两名护卫闻言,不觉打了个寒颤。
马车在夜色里疾驰,往黑水河去。
张明远仍喋喋不休骂楚凡,畅想日后怎么报复。
张夫人却始终紧握剑柄,谨慎小心。
一炷香后,马车到了黑水河岸。
湍急河水在月下泛着幽光,一艘乌篷船静静泊在岸边。
一个戴斗笠的身影坐在岸边石上,似已等了许久。
张明远急着上前,却被其母亲一把拉住。
“小心些。”张夫人示意护卫先去查探。
护卫握紧刀柄,小心靠近。
离那身影只剩十步时,斗笠人缓缓站起。
下一瞬,变故陡生!
那人身影如鬼魅般一闪,空中只留两道残影。
嗤嗤两声轻响,护卫来不及拔刀,已捂着喷血喉咙倒地气绝。
张明远吓得尖叫,手忙脚乱拔出佩剑,连连后退。
“七星连珠斩”,好快的刀………………”
张夫人瞳孔一缩,眼中紫气大盛,娇声说,“听说青阳城里,能把‘七星连珠’练到这份上的,除了李清雪,便只有楚凡一人。”
“昨日大战,不少人见过楚凡使这刀法。”
“阁下,便是楚凡吧?”
斗笠人沉默不语。
“楚凡?他是楚凡?!”张明远吓得魂飞魄散。
别看他一路嘟囔要报复楚凡,实则想借青州张家的力,从没想过自己面对楚凡!
再蠢他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楚凡面前,不过蝼蚁一般!
此刻他看着斗笠人,全身如打摆子,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楚凡,是你么?”
张夫人竟往前迈了两步,边走边说:“若求财,妾身愿把随身财物都奉上。若求色………………”
她轻轻解了外袍,露出雪白香肩:“妾身也会好生伺候,只求放我们母子性命。”
她声音里带着奇异魔力,似能直抵人心底最深的欲望。
人之欲望,不外乎财色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