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我得了确切消息,镇魔司一位‘镇魔使’已动身前来!”
“等他到了,别说你我......到时他与那月满空里应外合,就是我师父凌空玉,也插翅难飞!”
轰!
这番话如惊雷炸在张云鹏脑海。
先前局势失控,他尚觉有一线生机。
可鬼月带来的消息,却是彻头彻尾的绝望!
所有退路,所有侥幸,全被斩断!
“开启‘九幽锁灵大阵'!”
鬼月歇斯底里低吼:“我们别无选择!”
“不行啊!两位大人!”
密室里,原本因二人争吵瑟瑟发抖的几名拜月教高手,吓得魂飞魄散,忙不迭劝阻:“人手差得太远,强行开锁不住怨煞!到时候怨煞失控反噬,最先遭殃的便是我们啊!”
“闭嘴!”
鬼月状若疯魔:“怨煞脱困又如何?遭殃的不过是这群蝼蚁百姓!”
“如今唯有借大阵与怨煞之力,血祭北城,才能在那镇魔使到来前,找到掩盖钥匙的阵法!”
“也只有开启这大阵,才能阻拦镇魔司追杀而来的那三人!”
“我师父在龙脊山找了这许久都没得到,那东西定然在青阳古城!”
“这是最后机会!要么现在开阵搏一线生机,要么.......我们各自逃命,等着被镇魔司碾碎!”
张云鹏脸色惨白,身子不由自主微微发额。
最终,疯狂的求生欲压过了一切。
他重重点头:“好!就依你所言!”
在七名手下绝望恐惧的目光中,张云鹏与鬼月强行下令。
七人明知此举无异于自杀,却在两位已然疯狂的上位者逼迫下,只能战战兢兢领命,如赴刑场般,各自赶往“九幽锁灵大阵”的关键节点。
此时,县衙内,陆涛面色阴沉,快步走出。
他绕进一条小巷,袖袍里的青蛇立刻飞射而出。
“老娘才得片刻,这便又要寻他去......”
青蛇嘟囔着,语气满是无奈:“早晚要被你们玩死!”
她嘴上抱怨,速度却快得惊人。
没办法......
方才在县衙,她感应到一个气息不稳的神通境强者到来。
那人刚到没多久,躲在县衙的七名拜月教教徒,就匆匆出了门。
这分明是要出大事!
青蛇也顾不上暴露,将法催到极致,蛇身裹着一团黑雾,风驰电掣般冲向楚家老宅。
不多时,她便到了楚家老宅外。
刚沉心修炼的楚凡,感应到离开没多久的青蛇又归来,立刻从屋内冲了出来!
正午时分,青阳古城北城。
本该最炽烈的阳光,却骤然隐去。
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
不是乌云蔽日,却是种沉得让人心里发慌的昏暗。
像有张无形巨幕吞了光线,只留窒息的灰蒙
“天怎地黑了?”
“体内气血兀自翻腾,胸口闷得发慌!”
“喘不过气了......
“出什么事了?心跳得快要炸开!”
北城街道上,百姓们惊恐抬头。
随即,他们一个个只觉体内气血不受控地加速,浑身燥热却四肢冰凉。
一股无形压力下,人人如负千斤重担。
举步维艰不说,连呼吸都滞涩起来,胸口憋得似要裂开!
恐慌如瘟疫般瞬间蔓延!
下一刻,更让人心胆俱裂的一幕出现了。
呜??!
一声嘶吼,不似人喊,也不似兽喙。
满是怨毒与痛苦,像从地底深处钻出来,又像从九幽之外飘过来,直透每个人的灵魂。
一团浓如泼墨、翻滚不休的黑气,从北城中心冲天而起!
黑气里,一条条绕着黑雾的巨大锁链,锁着个身形扭曲不定,模糊难辨的影子。
那影子没个定形,一会变作男人,一会变作女人,一会又变作孩童......
无尽怨念、憎恨与毁灭在其中翻腾,让整个青阳古城的人都心头发额!
片刻后,那影子化作个小女孩模样,总算稳定下来。
她那双猩红“眼睛”扫过下方,所到之处,草木瞬间枯萎,砖石蒙上层灰败。
许多人身上腾起血雾!
血雾翻涌着,朝着那巨大的小女孩身影汇聚而去!
“怨煞!是怨煞!”
“天啊!有人要血祭青阳古城!"
“快跑!往北城外面跑!”
“来不及了......大阵已开,外面能进来,里面出不去了!”
“是拜月教!只有他们这般丧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