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行动迅捷又隐蔽,每到一处,便以绝对实力碾压看守,摧毁阵旗,绝不给对方发警报的机会。
楚凡与青蛇几乎未有停歇。
他们以最初两处节点为起点,顺藤摸瓜,竟一连拔除了整整十五处“九幽锁灵大阵”的节点!
然而,好运似到此为止。
当楚凡站在第十五处被毁节点的土屋内,拷问抓获的看守,想获取更多节点信息时,那拜月教徒却只惊恐摇头,称一无所知。
“大人饶命!小的………………小的真就知道这一处!布置大阵的是龙脊山来的高手,他们行踪诡秘,布置完后,只安排包括我们在内的几处节点有人看守,互相间也只通部分联络!”
“其余节点位置,只有......只有张大人和龙脊山的大人才知全貌啊!”
“便是鬼月大人,也没法知晓所有节点!”
楚凡眉头紧锁,一掌毙之,脸色重归凝重。
“十五处......”
据纸人月满空所说,这邪恶大阵节点至少四十九处,需摧毁过半,方能阻其开启。
毁去十五处,已是惊人战绩,大幅削弱了阵法潜力。
但离破坏过半,令其彻底瘫痪的目标,还差得远。
况且剩下的节点因无人看守,藏得更深,寻找起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看来,关键仍在张云鹏身上。”
楚凡道:“白姐姐,你回去告知陆涛,务必盯死衙门,绝不能让张云鹏或其心腹将消息送去龙脊山!”
如今县衙有陆涛与青蛇暗中监视,城外有曹师等人设伏,再加上今夜毁十五处节点争取的时间,局面似稍缓了些。
可只要大阵未彻底破除,龙脊山的拜月教主力未除,青阳古城便仍是危如累卵。
想到此处,楚凡因镇魔司援军迟迟不至而生的焦躁,再次涌上心头。
“镇魔司的人到底在做什么?便是爬,也该爬到了吧?难道真在半路上被拜月教的人截杀干净了?”他忍不住低声咒骂。
藏在怀中的小纸人微微一动,传出月满空平静的声音道:“稍安勿躁。十五处节点既毁,已大挫其锋。老夫七日前传讯,镇魔司必已收到。新援定在途中。而丁他们,或许正与拜月教阻截之力周旋,再耐等几日便是。”
楚凡在等。
如潜伏于阴影中的猎豹,他耐心等着陆涛与青蛇带来新猎物,想要撬开更多拜月教徒的嘴,将“九幽锁灵大阵”隐藏的节点一个个揪出,彻底扼住这场潜在浩劫。
每多毁一处节点,北城便多一分安全。
而县衙深处,张云鹏也在等。
他在等龙脊山方向的回音,等祭神使凌空玉派来的摆手,也在等青州府那边派来的高手。
哪怕只是过来寥寥数个神通境,也能助他稳后大阵,完成血祭,寻到那柄至关重要的“钥匙”。
他如坐于将喷发的火山口上的赌徒,既惧且存一丝侥幸。
然而,命运未给任何一方期待的回响。
张云鹏等来的,是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如丧家之犬般撞入县衙密室的鬼月!
见鬼月出现,张云鹏大惊失色!
看鬼月这模样,分明是在逃命!
“怎会如此?你为何会回来?”
张云鹏失了镇定。
鬼月双目赤红,顾不上伤势,一把揪住张云鹏衣襟,反问道:“怎会如此?!张云鹏!我还想问你怎会如此!”
“我拼了半条命,手下精英死伤殆尽......为何这么久过去,‘九幽锁灵大阵还未开启?!”
“老子毁了一件珍贵玄兵作代价,才勉强捡回条命!这么多天了,你的第二套计划呢?为何还没启动?!”
他的声音因痛楚与怒火而扭曲。
他先前带去拦截镇魔司援军的高手,此刻只剩他孤身一人。
没想到利用阵法拦截镇魔司的人这么久,回来一看,张云鹏竟还在饮酒!
“九幽锁灵大阵”竟仍未开启!
“开启?我如何开启?!”
张云鹏惊怒交加,学风带劲,拍开鬼月的手,低吼道:“七星堡的高手,城里的教众,全被那该死的鬼面人杀绝了!我手下连半个可用之人都无!”
“鬼面人!又是这鬼面人!”
鬼月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喉头一阵腥甜,险些呕出血来。
张云鹏面色铁青如铁:“若不是你去招惹他,又用了血刀门、七星帮,他怎会如犬般死咬我们不放?如今青州府援兵迟迟不到,我已成了孤家寡人!只能派人去龙脊山求援!”
“求援?哈哈哈.....”
鬼月发出凄厉惨笑,笑声里满是绝望:“没用的!全完了!我们能拦镇魔司,难道对方不会拦青州府的人?你派去龙脊山的人,怕是早死在路上了!我们已无路可退!”
他猛地凑上前来,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张云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