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快招狠,带着公门中人特有的肃杀之气!
楚凡身形如鬼魅侧滑,瞬间绕至陆涛身侧,刀柄直砸其面门!
“呼!”
陆涛闪身避开,一刀横扫而出。
他见鬼面人不用刀,反倒用刀柄砸来,心中颇为诧异。
当!
两刀相撞,火星四溅!
一股巨力传来,陆涛踉跄后退两步。
呼!
未等他回神,楚凡已绕至他身后,长刀架在了他肩头!
陆涛身躯住。
不远处弯弓搭箭的两名捕快,也僵在原地,如遭石化。
突破到神通境的头儿,竟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住......
“你突破到了神通境?”
楚凡目光扫过陆涛,见其气息凝练、元气充盈,远胜开灵境五重天。
犹记不久前从曹师口中得知,陆涛还只是开灵境五重天,这般突破速度,倒也惊人。
“你究竟是何人!”
陆涛强压心中震惊,厉声喝问。
楚凡淡淡道:“让那两人退去,我与你说几句话。”
陆涛张了张嘴,最终只轻轻挥了挥手。
远处两名捕快对视一眼,面色难看,只得缓缓后退,退到更远处。
楚凡收回长刀。
陆涛一愣,没料到对方会轻易放他,问道:“为何不杀我?”
“为何要杀你?”楚凡反问,“我杀过多少人,自己也数不清。但你身为青阳城捕头,该比谁都清楚,死在我手下的,皆是些什么人。”
“陆捕头,我知你心存善念,非为非作歹之辈,只是太过软弱。”
“你追随张云鹏多年,我不信你未曾察觉他的异常。”
陆涛身躯一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凡长刀刀尖指向一具白衣人尸体,道:“张云鹏,是拜月教的人。”
“不可能!”陆涛大惊失色!
这些日子,怪事频发,县尊的种种异状,他并非毫无察觉。
可他一直以为,县尊是胆小怕事,为保乌纱与性命,不敢招惹拜月教
可这鬼面人的话......
楚凡淡淡道:“陆捕头,你生于青阳,长于青阳。如今青阳古城将遭灭顶之灾,你想置身事外,绝无可能;想独善其身,亦是枉然。”
“青阳古城的灭顶之灾,是何说法?”陆涛心惊胆战:“拜月教来此只为寻那“钥匙”,无任何必要对青阳古城动手。你们血刀门若不觊觎‘钥匙,他们也不会与你们为敌!”
青阳城内,无论拜月教徒还是各方势力,都曾一度疑心鬼面人是血刀门弟子。
毕竟,他杀拜月教徒时,施展出的“血魄刀”,精妙绝伦。
陆涛又道:“况且,镇魔司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镇魔司的人,已被他们拦下。”楚凡一句话,让陆涛脸色骤变。
楚凡续道:“张云鹏要以大阵血祭北城,还要放出怨煞。届时,整个青阳古城怕都难逃此劫。”
“你若仍是开灵境,我也懒得多言。”
“可你既已突破神通境,又是一城捕头,总该出些才是。”
陆涛眼角连跳:“证据呢!我凭什么信你?”
楚凡望着他,未发一语。
陆涛颓然坐倒在地,冷汗淋漓!
这般事,何须证据?
对方若要撒谎,又有何益处?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时,楚凡忽又道:“莫要想着对付张云鹏,你绝非他对手。况且,他手中还有怨煞。”
“我来这废墟,只为多杀几个拜月教徒,拖延他们布阵的时辰,等镇魔司的人来。”
“陆捕头,你好自为之。”
话音落,楚凡身形一闪,遁入废墟,几个起落,便消失无踪。
陆涛坐在地上,呆望着鬼面人消失的方向。
对方实力强横,杀他易如反掌!
此前城中传言,说鬼面人连斩拜月教神通境,他原是将信将疑。此刻亲身经历,才知传言非虚。
这般强者,断无欺骗他的必要。
他一个刚突破神通境的捕头,又有什么值得对方算计的?
对方说,县尊张云鹏是拜月教徒.......
还说张云鹏要布大阵、放怨煞、血祭北城!
一般深彻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这段时日,青阳古城风雨飘摇。
拜月教肆虐,杀人血祭,屠灭血刀门,又险些覆灭七星帮。
他身为一城捕头,掌治安之责,却因张云鹏屡次阻拦,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惨剧发生。
这份憋屈与愤怒,几乎令他窒息。
没料到,竟还有更可怕的事在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