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鬼面人帮新七星帮对付七星堡,不仅打残了七星堡,还破了‘炼血大阵......
“最要命的是,三天前,新七星帮截回了七星堡送龙脊山的一百五十多个“养血境”弟子??我教在龙脊山的“血祭大阵”计划,全被搅了!”
“你眼中的蝼蚁,悄无声息中已将我们的计划破坏得千疮百孔!”
黑袍人不说话。
没人见得到他的脸,可他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更紧,连黑雾都似被这隐忍的怒意逼得退了半寸。
“就你一时冲动,我等两年布局,险些全毁了!”
张云鹏的话,像鞭子似的抽在黑袍人身上,烛火随之一暗,屋内的寒意又重了几分。
屋内静得可怕,只有黑雾无声翻涌,偶尔发出极轻的“滋滋”声,像在啃噬什么。
过了一会,黑袍人才小心翼翼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大人,要不属下......把血刀门、七星帮全灭了?”
“愚蠢!”张云鹏猛地拍桌,桌上的烛台晃得几乎要倒,烛火剧烈摇曳,把两人的影子晃得像要裂开。
他沉声说道:“我再说一次,寻“钥匙”才是最要紧的事!”
“当初就不该动血刀门,如今事已够乱,你还要火上浇油?”
黑袍人噤若寒蝉,头垂得更低,连兜帽都快碰到胸口。
“今日寻你来,不是想让你去灭七星帮和血刀门,而是要告诉你一个信息......”
张云鹏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道:“镇魔司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什么?”黑袍人猛地抬头,兜帽下的红光猛地亮了:“月满空明明被我师父用大阵困在龙脊山,他怎会把消息传出去?”
“如今追究这些,又有何用?”张云鹏叹气道:“镇魔司来人的消息,千真万确一一那是教中埋在大朝廷的暗子传的信。”
黑袍人身子微微后仰,显然被这消息惊到了,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拜月教不怕青阳古城的势力,就算名门大派,也未必放在眼里。
可对镇魔司,却是忌惮得很。
数百年前,拜月教就是毁在镇魔司手里。
那镇魔司有武圣弟子坐镇,这些年,把拜月教欺负得够惨。
他倒不介意跟镇魔司的人对上.......
可“钥匙”还没找到,这时候与镇魔司纠缠,没半点好处。
等找到了“钥匙”......
镇魔司又如何?
武圣又怎样?
拜月教,自会君临天下!
窗外忽刮过一阵强风,吹得窗棂“哐当”响,却连结界的灰光都没撼动半分,只在屋外绕了几圈,便带着呜咽般的声响散了。
屋内的黑雾,依旧无声地翻涌着。
这时,张云鹏又补了一句:“若“钥匙”寻不到,计划被破,上面怪罪下来.......就算是祭神使,也保不住你我!”
黑袍人汗如雨下。
这些年,他在教里横行霸道,全靠师父是祭神使。
若是连师父都护不住他………………
张云鹏见黑袍人身子微?,冷哼一声:“事到如今,只能走第二套计划了。”
黑袍人先是一怔,跟着眼中冒出兴奋光:“大人是说......早该如此!便在青阳古城闹出一场大动静来!”
张云鹏眼中闪过狠厉:“我会借反贼翻天刀的名头,把城外驻军调开,来一个调虎离山。’
“但正赶来的镇魔司之人,得交给你处理。”
黑袍人顿时如遭冷水浇头,声音都变了调门:“让属下对付镇魔司的人?大人,这......我师父在大阵里镇压月满空,哪里抽得出身,我......”
“放心,来的不是镇魔使。”张云鹏淡淡道,“不知是月满空传的消息不全,还是另有旁人走漏风声,镇魔司似不知此事严重,只派了一名镇魔都尉和两名镇魔卫过来。”
黑袍人这才松了口气,声音又沉了下去,满是阴狠:“一个镇魔都尉、两个镇魔卫?那便容易多了!属下自有法子应付!”
“不必跟镇魔司死拼。”张云鹏郑重警告:“记住,咱们的任务是寻“钥匙”!莫要对那几人下死手??还没到跟镇魔司全面开战的地步!”
“只需把他们困在某处一些时日便可。
“若杀了他们,镇魔司即刻便知,定会派镇魔使来??到时,事情便会彻底失控!”
“属下明白。”黑袍人躬身应道。
张云鹏站起身,淡淡说道:“去吧,尽快寻到“钥匙”下落。镇魔司的人来之前,咱们得攥住主动权。”
“属下告退!”黑袍人恭敬行礼,身形缓缓融入黑雾,没了踪影。
屋内黑雾缓缓散了,竟似跟着黑袍人走了一般。
张云鹏负着手,走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