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轻轻颤动,月满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忧虑:“不妙......消息传得这般广,恐怕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这会得拜月教加快动作!”
“始作俑者”眼角微跳,强自镇定:“那钥匙究竟在何处?”
“或许在龙脊山,或许在青阳古城。”月满空解释道:“我从抓获的拜月教徒记忆中得知,他们用一种秘法探测钥匙的波动,这两地都曾有过反应。”
“青阳古城两年前,有过多次波动;而龙脊山......”
月满空顿了顿:“前些日子,也出现过一次。”
楚凡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前些日子?具体是何时?”
月满空对这个问题,略感奇怪。
但他看了楚凡一眼,还是答道:“元德乙丑年杏月十五。”
“......”楚凡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上头顶。
那正是他在山洞中炼化镇魔碑的日子!
当时洞内震动不止......
他出来后特意问过邻居张老六,对方却说什么动静都没察觉。
如今想来,那传送法阵,竟是将他送到了龙脊山地底?
镇魔碑,果然就是拜月教苦苦寻找的“钥匙”?
楚凡强压心中惊涛骇浪,继续问道:“拜月教这般大动干戈找这钥匙,它究竟是何物?有何用处?”
月满空的纸人摇了摇头:“我也在查......但抓到的几个教徒,只知奉命寻找,连钥匙的模样、用途都一无所知。”
“我一路追至龙脊山,不料陷入拜月教强者布下的大阵,本尊至今仍被困在其中。”
纸人抬起纤细的手臂,似在回忆当时情景:“危急关头,我只得将一缕神识附在这纸人上,勉强逃脱。”
“原本感应到七星帮坑洞中有强大能量波动,想去探查一番,若能汲取些许力量,便可传讯回镇魔司求援。”
“谁曾想......”
月满空声音凝重:“七星帮与拜月教竞丧心病狂到在地底囚禁怨煞!纸人分身被那怨煞察觉,我拼尽最后力气施展隐匿之法,才藏在石台之下,直到你出现。”
楚凡默默抚过怀中那截被封印的白骨,想起石台中向他求救的小女孩怨灵。
他又问道:“前辈,拜月教找钥匙,与那怨然可有关联?”
月满空的纸人突然静止,良久才道:“你不问,我倒未曾将二者联系起来。”
“如今想来,拜月教近年动作频频,找钥匙、炼怨煞,恐怕所图非小。”
“我要继续沉睡了,没有特别重要的事,莫要唤醒我。”
“你还未破筑基五关,尽量别和拜月教起冲突,静等援兵到来。”
楚凡微微点头:“我明白。”
他在屋中整理了一番所得讯息,又把纸人入怀中,便起身出了门。
演武场上,他拦住一个配刀的七星帮弟子,问地牢怎么走。
那人被他冷冽的眼神慑住,结结巴巴指了西跨院的方向:“地牢......往那边去......在西跨院那边。”
?楚凡循着指引穿过回廊,行至西跨院入口,便见地牢大门外守着四个青年。
其中两人身着曹家标志性的酱色短打,腰间别着雁翅刀;
另两人则是李家的青布长衫,袖口绣着暗纹云纹。
“来者何人?”
曹家那名青年上前一步,手按刀柄。
没等楚凡开口,一旁的李家青年已抢先拱手:“原来是楚凡师弟,师弟来此有何贵干?”
听到“楚凡”二字,另外三人面色皆微微一变,神情松了些,又带着几分好奇,打量起这位帮主最看重的天才弟子。
楚凡颔首,声音平静:“见过几位师兄,我进地牢寻两个人,一人名唤梁秋,一人名唤凌风,烦请通融。”
李家青年微微一笑:“我带你进去便是。”
说罢,他冲曹家一人使了个眼色。
那曹家青年取出钥匙,打开了地牢大门。
楚凡跟着两人踏上通往地牢的石阶。
脚下青石板,渐渐沁出湿冷寒气。
越往深处走,一股混杂着霉味、铁锈味与汗馊味的气息,便越发浓重。
石阶尽头是扇斑驳铁门,李家青年上前轻轻一推,“吱呀”一声刺耳响动,瞬间被门内的嘈杂吞没。
地牢两侧石壁上,插着半截火把。
橘红色火光在潮湿空气中明灭不定,将铁牢里拥挤的人影,映得忽长忽短。
湿滑的青石板上,黏着暗绿色苔藓。
偶尔有水滴从石缝中滴落,“嗒”地砸在积着污水的水洼里,却盖不住此起彼伏的声响。
左首第三间铁牢中,一个汉子被铁链锁在石柱上,嗓子早已喊得嘶哑,仍断断续续喊着:“我没通敌!我是被冤枉的!”
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