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案形似闭目,线条古朴神秘,边缘泛着淡淡金辉,透着难以言喻的威严与律动。
正是月满空大人的镇魔印记!
老瘸子心头剧震,却只是喉结动了动,没出声。
他深深看了楚凡一眼,目光复杂难明,终是撑着膝盖站起身??那只瘸腿落地时,竟没发出半分声响,稳得像扎根在土里。
“跟我来。”
他转身走向身后最破败的茅屋,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踩得极稳,褴褛的衣摆扫过杂草,连一片叶子都没惊动。
楚凡缓缓随后。
进了茅屋,老瘸子翻箱倒柜时,动作依旧从容。
他从一堆破棉絮下摸出一个样式古朴的黑木盒,指尖擦过全面的裂纹。
镇魔卫的令牌,竟塞在这堆杂物之中?
楚凡愕然。
这破烂茅屋,便是黑市里的蟊贼进来,怕也不愿多瞧一眼。
老瘸子打开木盒,里面静静躺着一块巴掌大小的令牌。
令牌通体黝黑,非金非木,上面刻着的繁复云纹,在昏光里似在缓缓流动,中央则留着一片空白。
“看好了。”
老瘸子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晦涩音节从他喉咙里滚出,不高,却震得茅屋梁柱微微发颤。
令牌自盒中缓缓浮起,稳稳飘在楚凡面前时,他才低喝道:“抬起左手,凝神静气,莫要抵抗。”
楚凡依言而行,目光紧盯着令牌。
下一刻,异变陡生!
黑色令牌骤然光华大盛,黝黑表面进发炽烈白光,将他整只左手笼罩。
楚凡掌心那淡金色印记,宛若受了召唤,亦同时亮起。
金光与白光交相辉映,映得老瘸子的脸忽明忽暗,可他依旧站得笔直,眸子里没半分波澜。
旋即,一道凝练光束自令牌中央空白处射出,精准接上楚凡左手掌心的金色印记。
二者之间,似是建起玄妙联系。
光芒流转,气息交融。
“姓名。”老瘸子肃然问道,声音依旧平稳得不见起伏。
“楚凡。”楚凡应声清晰。
语落,令牌光芒闪烁愈急,宛若确认,宛若铭刻。
光芒在令牌中央空白处汇聚勾勒,道道金线游走,终凝出一个笔力遒劲、熠熠生辉的淡金色“楚”字。
待这字彻底成型,所有光华骤然内敛,尽皆收回令牌之中。
“楚”字也由耀眼夺目转为温润内蕴,深深烙印在令牌上,宛若本就该在那里。
老瘸子手一招,令牌轻飘飘落入他手。
他指尖在令牌上一抹,一道流光遁入其中,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做过千百遍。
将令牌递向楚凡时,他才说道:“收好它。此刻起,你便是大炎王朝镇魔司中人了。”
说罢,老瘸子转身取来几个大小不一的玉盒与一个小布袋。
打开玉食时,他指腹在丹药上轻轻点了点,语气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提醒:“这些是“凝元丹”、“培源丹”,还有这‘星辉草”??你现在碰不得,经脉受不住那药力。”
“强行服用,不是得好处,是找死。”
他顿了顿,从怀中摸出一张泛黄的纸条,塞进玉盒,“等你?凡入品了,再按纸条上的法子服用。”
老瘸子又拿出厚厚一沓银票,塞到楚凡手中。
银票递过去时,他指节无意间碰到楚凡的手,竟带着股沁人的凉意?像碰到了一块千年寒冰,却又转瞬即逝。
“五千两,前期用度。”他语气平淡道:“镇魔卫看着风光,却是把脑袋别在腰上的活计,这点银钱,算不得多。”
原本对当镇魔卫无多想法的楚凡,此刻摸着冰凉令牌、沉甸甸银票与装着宝药丹丸的盒子,脸上终露由衷笑容。
斩妖除魔,护卫苍生,他或许尚无太深概念。
但有实实在在好处到手,这趟便不算白来。
老瘸子见他这财迷模样,嘴角又抽了抽,嘴角扯出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小子,莫只顾着欢喜。”
他声音慢了些,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持此令牌,可先斩后奏,皇权特许。但权柄这东西,是刀,能斩妖,能除恶,也能伤己。
“司内铁律,比你想象的严。”
楚凡闻言,眼睛一亮,脱口问:“那......凭这令牌,能调动城外的驻军吗?”
老瘸子被这话噎得猛地一咳。
他抬起头,瞪着眼睛看了楚凡半晌,才无奈的从牙缝里挤出二字:“不能!”
他又仔细交代几句注意事项,末了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走吧,别在这破院子里杵着了,我老人家还要晒太阳。”
楚凡将令牌?身收好,银票与丹药盒小心入怀,对着老瘸子再拱手,方转身离开这隐秘破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