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下自己的手印。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声音。

    只有笔尖划过丝绸的“沙沙”声。

    那声音，在此刻的玉漱园中，听起来，像是江湖这个巨人，临死前的最后哀鸣。

    崔健就站在一旁，双手抱胸，津津有味的欣赏着这一幕。

    他甚至在内心开启了吐槽模式，疯狂与系统互动。

    “叮，少林寺请求投降。”

    “叮，丐帮请求投降。”

    “叮，昆仑派请求投降。”

    “哎呀，义父们，投降的消息太多，系统都快卡了！”

    “你们看他们的表情，是不是像极了被迫同意了那个九万字的‘用户协议’之后的你？哈哈哈哈！”

    他看着一个个名字被签下，心中充满了丰收的喜悦。

    这些人签的不是字。

    是卖身契。

    是从此以后，将整个江湖的资源、人力、财富，都打包献给他的投名状。

    最后。

    只剩下武当掌门冲虚道长一人，还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手扶着自己的松纹古剑，闭着眼，花白的胡须在风中微微颤动。

    似乎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崔健缓步走到他的面前。

    他没有大声呵斥。

    只是凑到冲虚道长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几乎可以说是温柔的语气，轻声说道。

    “道长，签吧。”

    “你们，没有选择的余地！”

    冲虚道长的身体，猛地一震。

    是啊。

    没有选择。

    从他们踏入京城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了。

    他缓缓的睁开眼，看了崔健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

    有愤怒，有不甘，有认命，还有一丝深深的，对于眼前这个年轻皇帝的恐惧。

    他最终还是松开了握着剑柄的手。

    提起了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