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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等待开始了。时间仿佛被“星渊”的粘稠感拉长。舰内保持着绝对的寂静,只有生命维持系统和最低限度监控设备运行的细微嗡鸣。所有人都待在指定位置,系好固定装置,等待着可能到来的剧烈冲击或仓促逃亡。
端木云已进入感应舱,与“相位共鸣滤网”结晶阵列深度连接。他的意识沉入一片由滤网建立的、相对平和的“内海”,感知的触角却极度敏锐地指向外界,锁定着“阿尔法”脉动的每一个细微起伏。模型预测的时间在一点点逼近。
来了。
首先感觉到的并非“闪光”,而是“收缩相”走向顶点的、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无形的规则“压力”从“阿尔法”方向滚滚而来,挤压着方舟的每一寸外壳,也挤压着每个人的神经。船体传来低沉的、承重结构受压的呻吟。端木云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也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攥紧,滤网在高效工作,过滤掉绝大部分直接伤害,但那种宏大的、存在层面的紧缩感,依然清晰可辨。
紧接着,脉动抵达了预计算中的顶峰。
那一瞬间,并非稳定,而是剧烈的、超乎预料的**痉挛**!仿佛那畸变的双生心脏在紧缩到极致时,内部秩序与侵蚀的平衡发生了恐怖的瞬间崩坏与重构!比以往强烈十倍的拉锯与撕裂感,化为一道无声却足以震碎寻常意识的规则尖啸,横扫而过!
“呃啊!”端木云闷哼一声,即使有滤网保护,他的意识也如同被重锤击中,眼前发黑,剧痛从灵魂深处炸开。方舟船体猛烈震动,外部伪装场明灭不定,几处非关键传感器过载爆出电火花。
就是现在!在顶峰痉挛的余波中,在秩序紧缩力那绝望的坚持达到极限、即将被反扑的侵蚀舒张力彻底撕开的、那个混乱与转折共存的、物理学意义上最短也最不稳定的**临界点**——
**“信标”亮了!**
在端木云那因剧痛和混乱而变得异常敏锐的“心镜”感知中,在那一片由痛苦痉挛、崩溃秩序和贪婪扩张的侵蚀欲望交织成的、污浊黑暗的规则涡流最中心,一点纯粹到不可思议的“光”骤然涌现!
那不是视觉的光,而是规则层面的“绝对有序信息结构”。它清澈、稳定、自成一体,与周围一切混乱和痛苦泾渭分明,仿佛污秽泥潭底部一颗完美无瑕的水晶。它沿着一条与脉动主频率呈精妙谐波关系的、极其狭窄的“相位通道”瞬间闪现。
滤网结晶阵列在端木云意识的驱动下,以近乎本能的速度和精度完成了最终的频率微调与锁相。通道建立!
浩瀚的、高度压缩的信息洪流,沿着这条瞬间开启又瞬间濒临崩溃的通道,轰然涌入!
端木云的意识瞬间被淹没。那不是语言或图像,是直接的概念洪流、规则结构、历史瞬间、情感烙印的混合体。滤网在疯狂地分流、缓冲、将原始信息流导向“初识”的核心存储器,同时拼命过滤掉信息载体上可能附带的最后一丝“阿尔法”污染。端木云本人则像怒海中的一叶扁舟,拼尽全力保持着一丝清明,执行着最核心的任务:维持通道稳定,确保信息流完整录入。
信息量庞大到匪夷所思,但核心结构异常清晰,仿佛经过了最精心的封装。
他“看”到了一些模糊的身影(“歧路者”),在宏伟但已显僵化的殿堂(“基石议会”)中激烈辩论,他们的警告被淹没在主流对“绝对秩序”力量的盲目自信中。
他“感受”到“阿尔法”锚定点被强行干预时,规则层面那凄厉的“尖叫”与“畸变共生”的恐怖诞生瞬间——秩序不再纯粹,侵蚀获得了结构蓝图,两者如同纠缠的毒蛇,彼此喂养又彼此折磨。
他“读取”到“沉眠守望”启动时的无奈与悲凉,那并非希望,而是绝望下的拖延与渺茫的期待——“守墓者”网络被建立,其核心指令中深藏着对“外部变数”的复杂逻辑:既监控,又隐含一丝对“变数”到来的潜在识别协议(或许这正是他们之前伪装能部分成功的原因)。
最后,是那枚“信标”本身承载的核心:警告、数据、坐标与钥匙。
警告震耳欲聋:绝对秩序对抗原初侵蚀是死路,是孕育双生畸变的温床!
数据碎片指向“原初侵蚀”并非纯粹混沌,似乎隐隐指向“源海”的某个更深层、更原始的“趋向性”或“缺失感”。
坐标清晰地指向“源海”另一片遥远区域,标注为“动态平衡范式可能遗存区-代号:谐律之庭”。
钥匙则是一段复杂但纯净的规则谐振编码,用于安全接近“谐律之庭”。
信息流的末尾,是“歧路者”们凝聚的最后意念:沉重的悔恨、对未能阻止灾难的痛楚、对后来者切勿重蹈覆辙的泣血恳求,以及……那丝在无尽黑暗中,寄托于未知未来的、微弱却不肯熄灭的希望之火。
“接收完成!缓冲区确认!通道关闭!”端木云在意识彻底被信息余波冲垮前,用尽最后力气向舰桥发出了信号。他的身体瘫软在感应舱内,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