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继续。联盟又发送了关于深井网络(用规则的节点和线条示意)和古老观测站的图案,询问“编织者”是否知晓。
“编织者”回应了一幅古老的画面:一个辉煌的、连接无数星辰的规则网络(深井网络全盛时期),然后网络的一部分逐渐黯淡、被黑色渗漏侵蚀,最终断裂、病变。而一些相对完好的节点,则被一些微小的、发光的点(观测站)标记和维护。至于“编织者”自身,画面显示它们似乎在网络病变之前就已存在,或者说,它们代表着另一种更古老、或许也更本质的与规则互动的方式——不是“监控”和“调节”,而是“培育”和“生长”。
随后,“编织者”主动“编织”了一幅新的图景:在“生长之域”那庞大结构体的最深处,有一个无比明亮、不断旋转的规则“漩涡”,那是所有“编织”活动的源头,也是它们集体意识的汇聚点——“核心”。图景中,一个小小的、发着与方舟类似规则光泽的光点,被邀请沿着一条安全的路径,前往“核心”。
“它在邀请我们……去‘核心’?”苏小蛮有些不敢相信。
“更深入地交流,分享关于规则、源海、病变的更多知识。”端木云感应着图案中传递出的、平和而真诚的意味,“但……也有警告。”他指着图案边缘,“看这里,有些非常淡的、不稳定的波动痕迹,方向指向我们来的路,也指向‘熵湖’。它在提醒我们,我们的到来可能已经引起了‘病变’系统的注意,或者,‘病变’系统本身就在觊觎这片‘净土’。”
几乎同时,零的报告传来:“监测到遥远方向,规则背景出现异常扰动。扰动源距离极远,但特征……与‘熵湖’方向活动有低强度相关性。正在持续观察。”
邀请与警兆同时到来。
是否接受邀请?联盟内部再次出现分歧。进入一个完全未知的、规则密度极高的超文明结构体核心,风险难以估量。但这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可能获得对抗“饥渴系统”乃至理解宇宙本质的关键。
石猛在听取了端木云的感知判断(他认为“编织者”的邀请是善意的,但其存在形式超越人类理解,风险确实存在)和苏小蛮的技术评估(小型飞船在严密防护下,短时间内可以承受核心区域的高规则密度,但必须有自由退出的保证)后,做出了决定。
“接受邀请。但只派遣最小规模的接触小队。”石猛命令,“成员:端木云首席(负责感知与交流)、苏小蛮首席(负责技术评估与记录)、以及由‘初识’直接操控的一具高仿真仿生载体(作为备用交流渠道和数据中继)。乘坐‘洞察’号特制穿梭机前往。方舟主体由我指挥,保持最高戒备,随时准备接应或撤离。向‘编织者’明确传达:我们需要安全通行和自由离开的保证。”
通过图案交流,“编织者”理解了要求,并“编织”出一条清晰的、由柔和光点标记的路径,从方舟停泊处蜿蜒通向结构体深处。
“洞察”号是一艘流线型的小型飞船,外壳覆盖了最新型的“灵基-秩序混合体”防护层,内部生命维持系统独立且强化。端木云、苏小蛮和那具沉默的仿生体登上飞船,在众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脱离方舟,滑入那美轮美奂又神秘莫测的规则“森林”。
航行其中,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舷窗外,不再是漆黑的虚空,而是流淌着七彩光泽的规则“纤维”构成的通道。这些“纤维”仿佛有生命般,在飞船经过时自动微微避让,又在其身后悄然合拢。仪器显示,外部的规则密度正在指数级上升,但并未产生压迫感,反而有一种被温和力量包裹、引导的感觉。
“规则压力在可承受范围内,而且……很‘舒服’。”端木云闭眼感受着,“像浸泡在温暖、充满营养的泉水里。我的‘心镜’感知被放大了,能更清晰地‘听’到周围每一条‘纤维’的‘低语’,它们似乎在欢迎我们,又像是在好奇地观察。”
苏小蛮则忙于记录数据:“这里的规则结构稳定性高得惊人,能量利用效率近乎完美。看这些‘纤维’的自组织模式……简直是最优化的数学模型在现实中的体现。如果我们能理解其万一,对‘新舟骨’和‘拟态迷彩’的改进将是革命性的。”
飞船沿着光点路径,在错综复杂的规则脉络中穿行了约一个小时,最终抵达了目的地。
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来到了一个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空间”。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边界。中心是一个缓慢旋转的、直径约数公里的“光之旋涡”。旋涡由无数最纯粹、最凝练的规则“丝线”构成,它们以无法理解的复杂方式交织、流动,散发出柔和而浩瀚的白光,照亮了整个“空间”。这白光并不刺眼,却仿佛能穿透一切,带来一种透彻心灵的安宁与明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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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漩涡周围,悬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