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建穿着藏青色工装夹克,身姿挺拔如松,退伍多年依旧保持着军人的站姿,闻言点了点头,走到靠过道的餐桌旁坐下——这位置方便他随时起身,万一有突发情况也能第一时间处理,是他多年职业习惯留下的本能。“你刚下班,先坐会儿歇歇,我去给你倒杯温水。”他说着,拿起唐婉清的粉色保温杯,走到前台的饮水机旁接水,水温特意调到了四十度,不烫嘴又暖胃。
铜铃又响了,清脆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灵动,楚凝挽着陈宇轩走进来。楚凝穿着淡紫色舞蹈练功服,布料柔软贴肤,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外搭一件白色短款针织开衫,软底舞蹈鞋踩在青石板上悄无声息,像只轻盈的蝴蝶。她看到黑板上的“哈士蟆”三个字,脸色瞬间白了白,立刻躲到陈宇轩身后,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声音带着怯意:“陈叔,这是青蛙吗?长得好吓人,我不敢吃。”
陈宇轩穿着深紫色真丝衬衫,黑色直筒西裤熨得笔挺,没有一丝褶皱,银色腕表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泽,闻言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格外宠溺:“傻丫头,这是哈士蟆,不是普通的青蛙,是长白山的珍品,营养丰富得很,比你平时吃的燕窝鱼翅还养皮肤。”他转头对后厨喊,声音洪亮又带着几分熟稔:“小古,来一份酱焖哈士蟆,微辣,少放辣椒,这丫头怕辣。”
“好嘞。”古月的声音从后厨传出来。
陈宇轩拉着楚凝坐在角落的雅座,这里铺着柔软的地毯,灯光也比其他位置稍暗,安静又私密,便于聊天。“我先尝,好吃你再试,不好吃咱们就点你喜欢的糖醋排骨和松鼠鳜鱼,保证不让你饿肚子。”他拿起菜单递给楚凝,手指轻轻拂过菜单上的菜名,“你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上次你说喜欢吃的拔丝地瓜,今天也有。”
楚凝接过菜单,目光却一直瞟着邻桌林悦桌上的速写本,那上面画着几只可爱的卡通形象,让她瞬间移不开眼。她轻轻拉了拉陈宇轩的衣袖,小声说:“我听林悦说赵雪姐今天带了速写本,在画小巷食堂的场景,我想去看看,就看一眼,不打扰她。”
陈宇轩无奈地笑了笑:“去吧,别打扰人家。”
此时的小巷食堂已经坐满了人,暖黄色的灯光透过复古的灯罩洒下来,将每个人的脸庞都映得格外温暖。林悦、赵雪和刘姐坐在靠窗的次桌,林悦正拿着赵雪的速写本,催她画哈士蟆的q版简笔画,嘴里还不停念叨:“画圆一点,肚子再鼓一点,像个小皮球才可爱。”;杨思哲、苏瑶、龚建和唐婉清坐在靠过道的餐桌,龚建和杨思哲聊着码头的治安情况,说到最近查获的走私案,两人都皱起了眉头,苏瑶则和唐婉清说着最新的美妆新品,从粉底液的色号聊到口红的质地,聊得不亦乐乎;周强和李风在冰箱旁猜拳,“石头剪刀布”的喊声此起彼伏,输的人要多吃一个哈士蟆,笑得前仰后合;陈宇轩在角落的雅座里慢慢品茶,看着楚凝跑到赵雪桌旁,踮着脚尖看画画,眼神里满是宠溺;王岛和宋玲坐在最里面的靠窗位,王岛正给宋玲讲他今天钓鱼时遇到的趣事,说自己差点被一条大鲈鱼拖下水,宋玲听得咯咯直笑,时不时帮他整理一下钓鱼马甲上松了的绳结。
苏沐橙穿梭在各桌之间,给客人添水、摆碗筷,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像一朵盛开的栀子花。她走到后厨门口,对着里面喊:“阿月,客人都到得差不多了,林悦都催了三次了,说再不上菜就要把你的锅给掀了。”
“马上就好。”古月的声音传来,伴随着水流的声音。
后厨里,古月正将吐沙后的哈士蟆捞出,放在干净的实木案板上。他左手掌心轻轻按住哈士蟆的背部,力道刚好能固定住它又不会造成伤害,右手拿着一把小巧的医用剪刀,刀刃锋利如霜,从腹部下方最柔软的位置轻轻剪开一个小口,动作精准得像在进行外科手术,完美避开了鼓胀的籽囊。“处理哈士蟆关键在‘轻’,籽囊一旦破了,里面的鲜味就全跑了,口感也会变差。”他一边说,一边用指尖轻轻将内脏取出来,只留下完整的籽囊和鲜嫩的蛙肉,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处理好的哈士蟆被放进流动的清水下反复冲洗,古月特意取了一把柔软的羊毛刷,像给婴儿洗澡一样轻轻刷洗哈士蟆的表皮,去除残留的黏液和杂质。“这黏液是腥味的主要来源,必须彻底刷干净,不然再好的调料也压不住。”他的动作一丝不苟,每一只哈士蟆都要刷上三遍,直到表皮摸起来光滑无黏腻感才罢休,刷好的哈士蟆整齐地摆放在白瓷盘里,颜色也变得鲜亮了许多。
冲洗干净后,古月将哈士蟆放进白瓷盆里,加入一勺陈年花雕酒、三片生姜和少许现磨胡椒粉,用手轻轻抓匀,进行二次去腥。“花雕酒比普通料酒更香醇,能更好地渗透进蛙肉里,胡椒粉能中和腥味,还能提鲜,腌制十分钟刚好,时间长了蛙肉会变老。”他说着,将盆放在一旁,开始准备辅料,动作有条不紊,像在进行一场精心编排的表演。
调料架上,一瓶贴着“东北老酱”标签的陶罐被放在显眼的位置——这是他特意托东北的朋友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