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赵雪立刻翻开速写本,“我还能帮你设计舞台背景,就画小巷食堂的灶台,暖黄的灯光,冒着热气的砂锅,肯定特别有烟火气。”
周强和李风边吃边聊,周强叹口气:“最近二手车生意不好做,客户挑三拣四的,稍微有点瑕疵就压价。”
“我那边二手房也一样。”李风叹了口气,“业主坐地起价,客户又嫌贵,两头不讨好。”
“别愁。”王岛夹了块肥肠放进嘴里,“老板做肥肠都要花两小时卤,咱们做生意图的就是耐心,花心思总能做好。你看秦宇,刚来的时候连话都不敢说,现在不也开朗多了?”
秦宇抬起头,刚好对上众人的目光,他笑了笑,又夹了一块肥肠:“我刚来港城的时候,特别想家,水土不服拉了三天肚子,是杨大哥带我来这儿的。老板给我端了碗姜茶,说‘刚卤好的肥肠暖身子’,那是我来港城吃的第一顿踏实饭。”他擦了擦眼睛,“后来不管遇到啥烦心事,来这儿吃一碗就觉得舒坦——这味道,就是我在港城的‘定心丸’。”
“我小时候在孤儿院,院长阿姨也总做肥肠。”古月坐在秦宇身边,给他添了碗汤,“那时候肥肠便宜,是能常吃的‘肉菜’。阿姨洗肥肠比我还仔细,要洗五遍,卤的时候加一块冰糖,说让我们这些没爹娘的孩子,也吃点甜的。”他笑了笑,眼角有些湿润,“那时候觉得,一碗热肥肠,就是最好的日子。现在开餐馆,就想让来的人都能吃到这种暖——食物从来不是只填肚子的,是传心意的。”
苏沐橙靠在古月肩上,轻声说:“我第一次吃你做的菜,是在一个雨夜。刚拍完戏,累得吃不下饭,你做了碗番茄鸡蛋面,我却吃了两大碗。那时候就觉得,你的菜里有暖,能熨帖人心。”
“是啊。”陈宇轩摇着折扇,“我开酒吧三十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最怀念的还是这种烟火气。没有勾心斗角,没有虚情假意,一碗热菜,一杯好酒,就能让人敞开心扉。”
晚餐在热闹的谈笑声中结束,众人不用古月招呼就动起来,像在自己家一样。杨思哲和秦宇收拾桌椅,秦宇擦桌子擦得格外认真,连桌缝里的汤汁都用纸巾擦干净;苏瑶和赵雪清洗碗筷,水声哗哗的,夹杂着两人的笑声——苏瑶说苏沐橙最近拍的戏要上映了,赵雪说要去看首映;林悦帮古月擦操作台,边擦边问:“房东老板,下次能不能做红烧肥肠?我想尝尝甜口的。”
张磊跟着王岛学杀鱼,虽然笨手笨脚,把鱼血溅到了冲锋衣上,却笑得开心:“古老板,您这儿不仅菜好吃,还特别热闹,比宿舍温馨多了。下次我和秦宇常来,您这儿缺啥活,我们都能帮忙——我力气大,搬东西、洗盘子都没问题。”
古月笑着递给他一条围裙:“下次来提前说,给你们留位置,想吃啥我提前准备。”
陈宇轩递给秦宇和张磊两张酒吧优惠券:“周末有驻唱,唱老上海的歌,来坐坐,凭券送饮料。”他又补了句,“喝酒按规矩,125ml以内,不能多喝。”
秦宇接过优惠券,认真地说:“老板,下个月是外婆的忌日,我想请您再做一碗酸菜肥肠,我带过去看看她,让她也尝尝您的手艺。”
“没问题。”古月点头,“我提前准备好,用最好的肥肠和酸菜。”
临走前,秦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塑封好的照片——是他第一次来餐馆时拍的,粗瓷碗里的酸菜肥肠冒着热气,旁边放着一杯姜茶,背景里古月正低头切菜,杨思哲在旁边帮他递盘子。“老板,这张照片给您,挂在收银台旁,就当……就当纪念我在港城的第一份暖。”
古月接过照片,轻轻擦了擦边缘的灰尘:“好,我明天就挂起来,以后你每次来,都能看到这碗‘定心丸’。”
晚上九点,客人都走了,小巷食堂的灯还亮着。苏沐橙帮古月收拾调料架,看到收银台旁的照片,轻声说:“秦宇今天哭的时候,我想起你常说的‘做菜要暖人’。他一个外地孩子来港城,一碗肥肠就能让他记这么久,不是因为味道多惊艳,是你把心意煮进去了。”
古月擦着砂锅,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件珍宝:“我也是孤儿,知道在外漂泊的难。一碗热乎菜,一句贴心话,就能让人撑过好多难日子。秦宇的外婆没做过酸菜肥肠,但我想让他在这儿吃到‘家’的感觉——这就是烟火气的意义。”
苏沐橙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你总是这样,对每个人都这么好。以前在鹰翼国当雇佣兵的时候,你也是这样,把仅有的食物分给队友。”
“那时候是为了活下去,现在是为了活得暖。”古月转过身,握住她的手,“开这家餐馆,不是为了赚钱,是想有个地方,让像我们一样的人,能找到家的感觉。”
秦宇和张磊走在回学校的路上,晚风带着海滨的凉意,秦宇却觉得浑身暖融融的。张磊拍着他的肩:“以后在港城想吃这口了,就来这儿,古老板这儿,就是你的‘港城小家’。”
“嗯。”秦宇点头,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