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来两扎啤酒!”周强一嗓子喊得整个餐馆都听见了,刚说完就被李风拽住了胳膊:“规矩忘了?3L以内!两扎刚好2L,不能多。”
“知道知道,规矩嘛,3L以内,不贪杯。”周强甩开他的手,一屁股坐在角落的桌位上,把文件袋往桌上一扔,叹了口气,“最近二手车生意不好做,客户挑三拣四的,稍微有点划痕就压价,我都快愁得掉头发了。昨天有个客户,看了三辆车,最后说再考虑考虑,气得我晚饭都没吃好。”
“我那边二手房也一样。”李风拖过一把椅子坐在周强对面,也叹了口气,“业主坐地起价,今天涨五万,明天涨十万,客户又嫌贵,说性价比不高,两头不讨好。上次有个客户都快签合同了,结果业主临时涨价,黄了,白忙了半个月。”
“别愁,吃了老板的菜,啥愁事儿都没了。”王岛笑着插话,“老板做肥肠都要花两小时卤,咱们做生意图的就是耐心,花心思总能做好。”
最后进来的是陈宇轩和楚凝。陈宇轩穿件藏青真丝衬衫,领口别着枚珍珠胸针,显得很雅致,手里摇着把檀香折扇,扇面上画着水墨竹子,扇风时带着淡淡的檀香。楚凝穿件紫色舞蹈外套,里面是练功服,扎着高马尾,发尾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脸上还带着点薄汗,应该是刚练完舞,手里还攥着本舞蹈排练表,上面写着“老巷烟火”的字样。
“小凝,今天酸菜肥肠配黄酒,解腻又暖胃。”陈宇轩摇着折扇凑过去,“我托朋友从绍兴带的黄酒,125ml的小瓶装,刚好符合规矩。”
楚凝笑着接过黄酒瓶,放在桌上,揉了揉发酸的肩膀:“陈叔,我最近在排‘老巷烟火’的舞蹈,讲的是老巷里的美食故事,正愁没灵感呢,总觉得动作少了点生活气息。今天来看看老板做菜,说不定能找到感觉。”她瞥见赵雪的速写本,眼睛亮了,凑过去翻看,“你画的卡通肥肠太可爱了,圆滚滚的,能不能借我参考下?我想把它编进舞蹈动作里,比如让舞者手里拿着‘肥肠道具’,肯定很有趣。”
赵雪立刻把速写本递过去:“没问题,你要是需要,我还能帮你画动作草图。”
张磊和王岛聊起了钓鱼,张磊说东北老家冬天凿冰钓鱼的趣事,“我奶会把玉米煮熟了做诱饵,钓上来的鱼冻在雪堆里,过年的时候拿出来炖,鲜得很”;王岛则说渔港的鱼汛,“再过一个月,带鱼就肥了,到时候来吃红烧带鱼”。林悦把糖炒栗子分给众人,栗子壳剥得满手都是糖霜,苏瑶笑着帮她擦手;杨思哲和秦宇说着码头的趣事,“昨天有艘渔船回来,一网捞了好多皮皮虾,下次带你来吃”;陈宇轩给楚凝讲黄酒的历史,“以前的人吃肥肠都配黄酒,因为黄酒能解腻,还能暖脾胃,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搭配”,楚凝听得频频点头,偶尔还在排练表上记几笔。暖黄的灯光洒在每个人脸上,筷子碰撞碗碟的轻响、笑声、谈天声混在一起,成了最动人的烟火声,连窗外的夕阳都似乎放慢了脚步,把光影拉得更长。
“开始处理肥肠了,想看的可以过来,注意别烫着。”古月的声音打破了热闹的闲聊,他把洗干净的肥肠放在案板上,拿起菜刀。众人立刻围了过去,把操作台围得水泄不通,林悦甚至搬了个小凳子站上去,生怕看不到。赵雪则挤在最前面,手里拿着速写本,准备记录下烹饪的过程。
古月把洗干净的肥肠切成五厘米长的段,大小均匀,放进一口不锈钢冷水锅,加了三片拍裂的姜片、两勺料酒和半勺粗盐:“冷水下锅才能让血水慢慢渗出来,热水会把肠壁的毛孔封住,腥味就锁在肉里了,这是卤肥肠的关键。”他点燃燃气灶,蓝色的火焰舔着锅底,发出“呼呼”的轻响,“你们看,等会儿水烧开,会浮起一层灰白色的浮沫,那些都是肥肠的血水和杂质,是腥味的根源,一定要撇干净,一点都不能留。”
林悦扒着操作台边缘,踮着脚往里看:“房东老板,为什么要加盐啊?”
“加盐能让肥肠的肉质更紧实,等会儿卤的时候更容易入味。”古月边说边搅拌锅里的肥肠,“而且盐能提前逼出一部分血水,一举两得。”
水很快就烧开了,细小的气泡变成了翻滚的沸水,灰白色的浮沫渐渐浮上来,像一层薄雪,还带着点血红色的杂质。古月用一把小巧的漏勺轻轻撇净,动作细致得像在打理一件珍宝,连附着在锅壁上的小浮沫都没放过:“不能留一点浮沫,不然卤出来的肥肠会有腥味,吃着不香。”他把撇净浮沫的肥肠捞出来,放进旁边准备好的温水中冲了一遍,“用温水冲,别用冷水,不然冷热交替,肉质会变柴,口感就不好了。”冲过温水的肥肠显得更饱满了,颜色也变成了淡粉色。
焯好水的肥肠倒进沸腾的砂锅老汤里,瞬间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汤面溅起细小的水花。古月加入一个用纱布包好的香料包,里面有八角、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