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馋了!等我回去你给我做双份,还要加孜然!”
古月把手机对着众人,林悦凑过来喊:“沐橙姐!你快回来!不然肥肠都被周强吃了!他已经吃了一碗了!”
周强立刻反驳:“我才没吃一碗!就吃了半碗!”
苏沐橙忍不住笑了,对着屏幕里的张薇打招呼:“张经理!好久不见!月老板的肥肠真的超好吃,下次我回来,咱们一起吃!”
张薇笑着点头:“好啊!沐橙老师,我等你回来,咱们一起蹭古老板的饭!”
十点多的时候,众人都吃得差不多了。苏瑶主动帮忙收拾碗筷,她端着空碗走进后厨,还不忘叮嘱林悦:“别再吃了,留着点肚子,明天还要上班呢。”
赵雪把速写本送给张薇,还在扉页上签了名:“张经理,下次来记得带同事,我给你们画合照。”
龚建帮着古月擦桌子,他拿起抹布,仔细地擦着桌面的油污:“老板,今天这焦炸肥肠太成功了,下次张经理再来蹭饭,提前说,我们也来凑热闹!”
张薇收拾好文件夹,对古月说:“古老板,今天谢谢款待!费用我已经转你了,下次见!”她走到门口,又回头说:“对了,林小姐,空调要是再出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24小时在线!”
林悦笑着点头:“谢谢张经理!下次见!”
十点半的钟摆摇晃着最后一下,餐馆里的电子挂钟发出轻微的嗡鸣。古月站在收银台后的阴影里,看着最后一位客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霓虹灯的光晕中。餐桌上散落的纸巾裹着竹签,碗里零星几块肥肠碎渣还泛着焦糖色的油光,孜然的辛香混着绿豆汤的清甜在空调风里打着旋儿,勾得人喉间发痒。
他取下墙上挂着的靛蓝色粗布抹布,叠成规整的四方块。沾了柠檬水的布面擦过木纹桌面时,水珠顺着纹理蜿蜒成细小溪流,倒映出吊灯暖融融的光晕。每一道刮痕都藏着故事,古月的指腹抚过其中一道较深的凹痕——那是去年中秋,隔壁花店老板娘抱着女儿来吃饭,小姑娘兴奋过头打翻的醋碟留下的印记。
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路灯将树影投在磨砂玻璃上,勾勒出流动的水墨画。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穿着快递制服的年轻小伙隔着玻璃哈出白气,鼻尖在冰凉的玻璃上压出红痕:“老板,明天还有焦炸肥肠吗?我今儿送件路过就闻着味儿了,咽了一路口水!”
古月笑着掀开保温罩,露出盘底残留的零星脆片:“你瞅瞅这火候,焦得像琥珀似的。明儿早上七点半就开炸,给你留最大的那根肠头!”小伙子乐得直拍玻璃,羽绒服上的反光条在路灯下晃出细碎的光。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古月瘫坐在吧台的藤编椅里,听着冰块在温水杯里碰撞的轻响。记忆像解冻的春溪汩汩漫溢:张薇抱着快递盒撞开门时慌乱的模样,林悦举着修好的空调遥控器转圈的雀跃,还有赵雪画画时沾了油墨的指尖——此刻那本速写本就摊在面前,炭笔勾勒的肥肠边缘泛着毛边,仿佛还带着油锅的滋滋声。
“蹭饭的快乐,就在于那种不期而遇的美食惊喜。”古月用钢笔尖轻点纸面,在“温暖常在”四个字旁添了个小太阳图案。后厨突然传来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嗡鸣,惊飞了窗台上打盹的麻雀,扑棱棱的振翅声里,“小巷食堂”的霓虹灯牌在雨幕中晕开柔和的光,将这个盛夏夜晚的烟火气,酿成了琥珀色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