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古月从后厨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个青花瓷盆,盆里是刚做好的胡羊焖饼。金黄的饼块铺在红亮的羊肉上,汤汁浸满了饼的缝隙,表面撒着翠绿的葱花和少许红椒圈,像给这道菜穿了件漂亮的外衣。香气瞬间漫满了整个食堂,熟客们都忍不住伸长了脖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青花瓷盆,咽了咽口水。
“胡羊焖饼来咯!”古月把盆放在餐桌中央,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大家慢用,不够还有。”
原来,从早上八点开始,古月就忙着处理食材了。晨光透过厨房的玻璃斜斜洒进来,在他深色围裙上镀了层金边。他先把宁夏胡羊肉切成3厘米见方的块,每块都带着少许晶莹的肥油,红白相间的肉摆在不锈钢盆里,像块块被打磨过的玛瑙,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他加了足量的冷水,让羊肉浸泡在水里,中途换了两次水——第一次换水时,水面上飘着层淡淡的血水,仿佛是羊肉在诉说草原的故事;第二次换水,水就清亮多了,如同山间的溪流;第三次换完,水已经基本没有颜色了,羊肉也变得更饱满,像是吸足了水分的海绵。
“浸泡去血水是去膻的关键,”古月边换水边自言自语,指尖轻轻拨动着羊肉,“不然炖出来的肉会有腥味,影响口感。”阳光在他的侧脸投下细碎的阴影,他专注的神情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浸泡了一个小时后,他用厨房纸轻轻吸干羊肉表面的水分,拿出一把锋利的主厨刀,在每块肉上都划了两刀浅纹,刀深至骨却不切断,刀刃划过的瞬间,肉的肌理微微翻卷,这样能让后续的酱汁更好地渗透进去。
接下来是焯水。古月起了个干净的铁锅,烧了半锅冷水,把羊肉放进去,加了两片姜片和一勺料酒。随着火苗的跳跃,锅中的水渐渐泛起涟漪,大火烧开后,水面上渐渐浮起一层灰褐色的血沫,像细小的棉絮在水中飘荡。他拿着细网漏勺,小心翼翼地撇着血沫,连粘在羊肉上的小血沫都没放过,动作慢而仔细,仿佛在呵护一件珍宝。“血沫必须撇干净,不然汤会浑,还会有膻味。”他低声呢喃,额前的碎发被热气熏得微微湿润。撇完血沫,他又让羊肉在锅里煮了三分钟,看着肉质初步紧实了,才把羊肉捞出来,用温水冲洗干净,沥干水分,此时的羊肉褪去了最初的青涩,仿佛等待着华丽的蜕变。
然后是炒糖色。古月起锅烧油,先倒入清亮的菜籽油,又挖了一勺凝固的羊油丢进锅中——羊油能增香,让胡羊焖饼更有胡羊的风味。油烧至五成热时,表面泛着细泡,像是无数小精灵在欢快起舞,他放了两勺冰糖,小火慢熬。冰糖渐渐融化,从透明的液体变成浅金黄色,又慢慢变成深枣红色,还冒起了细小的气泡,空气中弥漫着甜蜜的焦糖香气。“枣红色最香,不能炒糊,不然会发苦。”古月盯着锅里的糖色,眼神专注得像是在观察一件精密仪器,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
等糖色熬好,他赶紧把焯好的羊肉放进去,快速翻炒,锅铲与铁锅碰撞出清脆的声响,让每块肉都均匀地裹上糖色。羊肉表面很快就变成了红亮的色泽,油光闪闪的,看着就让人有食欲。他又加了一颗八角、一小段桂皮、两片香叶、两片姜片,还有一小段去籽的干辣椒,翻炒了三十秒,香料在高温下瞬间释放出浓郁的香气,厨房中弥漫着复杂而诱人的味道。“香料不能多放,不然会抢了羊肉的本味。”古月边翻炒边说,手腕灵活地转动着锅铲,动作娴熟而优雅。
接着,他加了两勺生抽和一勺老抽,继续翻炒,让羊肉均匀地沾上酱汁。生抽提鲜,老抽调色,不多不少,刚好让羊肉的颜色更红亮,又不会发黑。然后,他加了足量的热水,刚好没过羊肉两厘米——热水能避免羊肉遇冷收缩变柴,让肉质保持软嫩。大火烧开后,他把火调到最小,盖上锅盖,让羊肉慢炖一个小时,此时的厨房仿佛变成了一个魔法空间,各种香气在其中交融、发酵。
在炖羊肉的同时,古月开始和面团。他取了五百克中筋面粉,倒入古朴的陶碗中,加了少许盐,增加面团的筋性,然后加了半碗三十摄氏度左右的温水,用筷子搅拌成絮状,接着用手揉成光滑的面团。他揉了十分钟,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直到面团表面没有一点颗粒,摸起来像婴儿的皮肤一样细腻。“揉面要到位,饼才会有嚼劲。”古月把面团盖上保鲜膜,醒发三十分钟,让面筋松弛,这样擀饼的时候不容易破,饼也更薄软,容易吸汁,面团在保鲜膜下仿佛在做着一个香甜的梦。
一个小时后,羊肉炖好了。古月掀开锅盖,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整个厨房,他用筷子轻轻戳了戳羊肉,能轻松地穿透,肉质酥软却不烂,仿佛在诉说着时间的魔法。他把醒发好的面团放在撒了面粉的案板上,案板上还残留着上次做面食的淡淡麦香。用擀面杖擀成0.3厘米厚的薄圆片,擀的时候,他边擀边转,确保饼片均匀,不厚不薄——厚了吸汁少,薄了容易烂。擀好后,他用刀把薄饼切成五厘米见方的菱形块,大小均匀,看着就整齐,每一块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古月把切好的饼块均匀地铺在羊肉表面,饼块不重叠,这样受热均匀,吸汁也充分。他盖上锅盖,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