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包拯脚步一顿。
“来人。”
“拟文书,派专人,即刻启程,前往怀庆府青石县。”
“彻查其账目、武备,所有卷宗,封存直送本官,不得有误!”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登上了轿子,轿帘落下,隔绝了所有的目光。
“起轿。”
黑色的官轿,在衙役的簇拥下,缓缓启动,朝着皇城的方向行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那群御史,呆立当场,面面相觑。
走了?
就这么走了?
不治罪?不呵斥?只说要去查账?
这……这算什么?!
一阵冷风吹过,那矮胖御史打了个哆嗦,瞬间明白了。
派人去查?这不就等于变相承认了苏云的提议,暂时放过了他吗?!
包拯没有当场发作,已经是表明了态度!再纠缠下去,倒霉的只会是他们自己!
“走!快走!”
他低喝一声,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带着手下那群御史,灰溜溜地钻进人群,作鸟兽散。
一场精心策划的下马威,一场当街弹劾的舆论绞杀,就这么被苏云用一把伞,几句话,消弭于无形。
街口的拥堵,瞬间消散。
苏云站在车辕上,望着包拯远去的官轿,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汴京,这第一阵,他扛下来了。
“走吧。”他放下车帘,声音恢复了平静。
车队再次缓缓启动,高举着那把巨大而醒目的万民伞,在一众百姓或敬畏、或好奇、或震撼的目光中,汇入了汴京城繁华的洪流。
而就在车队拐过街角的同时,路边茶楼的二楼,几名看似普通的茶客,不着痕迹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起身下楼。
他们融入人群,远远地跟在了苏云车队的后方。
为首一人的腰间,悬挂着一枚不起眼的铁牌,上面,用阳文刻着两个字——
“皇城”。
……
半个时辰后,城南一处名为“望京楼”的官驿。
这里虽是官驿,却清净异常,似乎早已被清空。
苏云刚在房间里坐下,福伯端上热茶,一名身着驿丞服饰的中年人便恭敬地走了进来,对苏云低声道:
“苏大人,曹指挥使的人已经到了,已经在后院柴房等候。他说,陛下有口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