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过半,丁俊借口去洗手间,想找机会和李恋说句话。可等他回来时,却看到李恋正在和众人道别。
“我有点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李恋笑着说,语气平静,“谢谢大家这段时间的照顾,祝大家以后一切顺利。”
丁俊看着她,想叫住她,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看着李恋的身影消失在餐厅门口,心里忽然慌了。
海轻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追就去啊。”
丁俊摇了摇头:“算了。”
“你会后悔的。” 海轻叹了口气,“李恋刚才跟我说,她明天就要回京华了。她说,这段时间很开心,谢谢你的照顾。”
丁俊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的难受。
杀青宴散场时,已是深夜十一点。沪上的街头飘着零星小雨,细密的雨丝打在车窗上,晕开一片朦胧的水痕。微凉的风卷着湿润的气息刮在脸上,让丁俊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拒绝了文张等人要去 K 歌续摊的邀请,也婉拒了场务小陈送他回家的好意,只想赶紧钻进车里,回到自己那间乱糟糟却足够安静的公寓,好好睡一觉,把李恋离开时那平静又疏离的笑容,还有海轻那句 “你会后悔的”,都暂时抛到脑后。
司机把车稳稳停在酒店楼下,丁俊撑着伞走进酒店。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次第亮起,昏黄的光线映着他疲惫的身影。
打开房门,一股熟悉的杂乱气息扑面而来 —— 沙发上搭着几件没洗的外套,茶几上散落着剧本和空咖啡杯,阳台上还挂着上次拍戏换下的戏服。这里算不上整洁,却有着让他安心的烟火气。
他踢掉鞋子,把自己摔进沙发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杀青的轻松和心里的闷痛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有些恍惚。他拿起手机,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未读消息,李恋果然没有联系他。
丁俊自嘲地笑了笑,点开和李恋的聊天框。上次的消息还停留在他回复的 “不用客气,台词重点不用麻烦了,你自己留着用”,后面再也没有新的内容。他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没有按下发送键。
算了,就这样吧。他把手机扔到一边,起身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热水顺着头皮流下,冲刷着身体的疲惫,却冲不散心里的郁结。
他想起文张说的那些话,想起李恋悄悄为他做的那些事,想起她在雨里泛红的眼眶,心里的愧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可愧疚归愧疚,他还是不敢回头。他太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给不了她想要的未来,与其耽误她,不如让她早点死心。
洗完澡,他裹着浴巾出来,随手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披在身上。这件外套,正是上次雨戏时李恋给他披上的那件,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阳光味道和她身上的洗发水清香。
丁俊把脸埋进衣领,深深吸了一口气,心里的滋味复杂得难以言喻。
他没有再想太多,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全是拍戏的场景,李恋穿着海藻的戏服,眼神清澈地看着他,一遍遍问:“丁俊老师,你是不是讨厌我?” 他想解释,却怎么也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雨幕里。
第二天早上,丁俊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光影。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头痛已经缓解了不少。起床洗漱完毕,他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 ——《让子弹飞》的开机地在京华,他本来就打算杀青后回京华休息几天,再进组报到。
收拾行李时,他在衣柜的角落看到了一个小小的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贴活血化瘀的药膏,正是他上次崴脚时用的那种。
文张说,这是李恋悄悄买了让他转交的。丁俊拿着药膏,心里又是一阵酸涩。他把纸包重新包好,放进了行李箱的夹层里,像是在珍藏一件舍不得丢弃的宝贝。
中午时分,丁俊拖着行李箱来到沪上虹桥机场。正是出行旺季,机场里人声鼎沸,到处都是行色匆匆的旅客。他换了登机牌,过了安检,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拿出手机刷着新闻,试图转移注意力。
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丁俊起身排队,随着人流走进机舱。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系好安全带,看着窗外的飞机缓缓滑向跑道。引擎轰鸣,飞机冲天而起,沪上的轮廓渐渐变小,最后变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丁俊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他不知道,这趟回京华的航班,会让他原本计划好的休息时间彻底泡汤。
下午三点,飞机准时降落在京华首都国际机场。丁俊拖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刚要去打车,就听到身后有人喊他的名字,声音爽朗又带着点霸道,熟悉得让他心里一紧。
“丁俊!这边!”
丁俊下意识地回头,只见不远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