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俊愣了愣,看着她眼里的认真,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这一次,他强迫自己忽略现实中的情绪,全身心投入到宋思明的角色里。
他轻轻拿起项链,绕过她的脖颈,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皮肤,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颤。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温柔又带着占有欲:“喜欢吗?专门给你挑的。”
李恋的睫毛轻轻颤动,眼里泛起泪光,恰到好处地表现出感动与依赖。“喜欢,谢谢宋先生。”
“完美!” 滕化淘的声音传来,“就这个状态!开拍!”
这场戏终于顺利拍完,丁俊却像脱了力一样,连忙后退一步,拉开与李恋的距离。李恋看着他刻意躲避的样子,眼里的光暗了暗,却还是轻声说:“丁俊老师,刚才谢谢你。”
丁俊 “嗯” 了一声,没敢看她,转身走向化妆间。他不知道,身后的李恋,看着他的背影,悄悄红了眼眶。
接下来的日子,丁俊的 “躲避” 变得更加明显。李恋给他带的早餐,他直接让场务转交给别人。
李恋想找他对戏,他总能拉上文张一起,不给两人独处的机会;甚至拍摄结束后,他总是第一个离开摄影棚,生怕被李恋堵住。
剧组里的人都看在眼里,私下里议论纷纷。场务小陈和道具组的师傅打赌,赌丁俊会不会在杀青前被李恋 “拿下”;灯光师老周每次看到李恋落寞的样子,都忍不住叹气;就连最不爱管闲事的文张,也忍不住在一次吃饭时调侃丁俊:“你至于吗?李恋又不会吃了你,躲得跟见了鬼似的。”
“我只是不想影响工作。” 丁俊敷衍道。
“得了吧,” 文张嗤笑一声,“你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你就是怕人家姑娘太认真,缠上你要结婚吧?丁俊,我真看不起你,既然给不了人家未来,当初就不该给人家希望。”
丁俊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我什么时候给人家希望了。”
“我是不想看着李恋那傻姑娘白费功夫。” 文张放下筷子,语气严肃了些,“她对你有多认真,你心里清楚。每天早上五点就起来给你买早餐,怕你胃不好,特意用保温盒温着。
你上次拍戏崴了脚,她悄悄给你买了活血化瘀的药膏,还不好意思亲自送,让我转交给你;你熬夜研究剧本,她就默默在你身边放一杯热牛奶,自己在旁边背台词,不打扰你。”
丁俊愣住了,他没想到,李恋做了这么多事,很多他都不知道。他以为那些药膏是剧组统一发的,以为牛奶是场务准备的,原来都是她默默做的。
“她从来没要求过你什么,只是想对你好。” 文张的声音软了些,“你要是真不喜欢她,就明明白白告诉她,别让她一直这样耗着。她是个好姑娘,值得被认真对待,而不是被你这样吊着。”
文张的话,像一记重锤,敲在丁俊的心上。他看着不远处正在和海轻说话的李恋,女孩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眉眼弯弯,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丁俊的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丝愧疚。
可愧疚归愧疚,他还是不敢面对。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忍不住回应她的感情;他怕一旦开始,就无法收场。他只能在心里告诉自己,再熬一段时间,等杀青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李恋似乎并没有因为丁俊的躲避而放弃,只是变得更加小心翼翼。她不再主动找他对戏,只是把整理好的台词重点放在他的化妆台上。
她不再给他带早餐,只是偶尔在他加班时,悄悄放一杯热牛奶在旁边;她不再试图和他独处,只是在拍摄间隙,远远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有一次,剧组拍夜戏到凌晨,丁俊因为太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到有人给他盖上了一件外套,带着熟悉的阳光味道 —— 那是他上次雨戏时穿的那件,被李恋洗干净后一直没机会还给他。
他悄悄睁开眼,看到李恋正站在他身边,眼神温柔地看着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丁俊的心跳瞬间加快,他连忙闭上眼睛,假装还在睡觉。
李恋站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丁俊听到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缓缓睁开眼,看着身上的外套,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欠李恋一个交代,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日子一天天过去,《蜗居》的拍摄接近尾声。丁俊的心情越来越复杂,一方面,他盼着杀青,盼着摆脱这种煎熬;另一方面,想到杀青后就再也见不到李恋,心里又莫名地有些失落。
杀青前的最后一场戏,拍的是宋思明入狱前,与海藻的最后一次见面。这场戏,情绪张力极大,需要丁俊和李恋都完全投入。
镜头里,丁俊穿着囚服,头发凌乱,眼神里满是悔恨与不舍。李恋穿着黑色的外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透着深入骨髓的悲伤。
“海藻,对不起。” 丁俊的声音带着哽咽,“是我害了你。”
李恋的睫毛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