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表情无辜，“今早我撞见他用叉子跟土豆搏斗，最后把土豆戳成了筛子，然后对着筛子鞠了三个躬，说‘这是对纯血食物的最高敬意’。”小天狼星愣了足足五秒，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在潮湿的地下室里撞出沉闷的回响，眼角都笑出了泪花。他一边笑一边用力拍凯恩的肩膀：“好小子！好小子！你可比邓布利多会编故事！”邓布利多也笑了，那笑声温和而悠长，像拂过霍格沃茨湖面的晚风。笑声渐歇，邓布利多收起魔杖，站起身：“时间到了。楼上的人该等急了。小天狼星，你留下，有些后续的细节需要你配合。凯恩……”他看向少年，“上去吧。记住，你不是诱饵，也不是盾牌。你是哈利·波特的朋友。仅此而已。”凯恩点点头，转身走向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手搭上门把手时，他忽然停住，没有回头：“教授。”“嗯？”“如果……”少年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如果有一天，哈利真的听见了伏地魔，而且伏地魔……通过哈利，对我说话了呢？”邓布利多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听见老人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语调说：“那就告诉他，凯恩·瓦格斯塔夫，一个连霍格沃茨分院帽都觉得难办的男孩，一个在饥荒里靠嚼树皮活下来的孩子，一个至今没搞懂‘统统石化’和‘昏昏倒地’哪个咒语更适合对付偷吃他布丁的皮皮鬼的笨蛋……正在等着，听一听，传说中的黑魔王，到底有没有那么一点点……怕土豆炖牛肉的味道。”凯恩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推开门，走廊里明亮的灯光倾泻而入，将他挺拔的剪影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楼梯转角，仿佛要触及某个遥远而真实的明天。门在身后轻轻合拢。地下室里，小天狼星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声音还带着沙哑的余韵：“梅林的胡子啊……邓布利多，您刚才那段话，是不是从韦斯莱夫人骂克利切的台词里抄的？”邓布利多只是微笑，指尖一缕银光悄然升起，无声地汇入天花板缝隙里渗下的、那滴即将坠落的水珠之中。嗒。水珠落地，碎成七瓣微光，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