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意思是小天狼星现如今正在整个英格兰境内变着花样的找食死徒们的麻烦？”回到寝室的凯恩下意识的就听到了罗恩这句惊讶。好吧，看样子哈利还是去问斯内普了，而现如今哈利又看向了自己：“凯恩，既...罗恩刚抬起的屁股又重重落回椅子上，像一袋被随手丢下的土豆。他眨了眨眼，表情从茫然迅速滑向一种混合着惊愕、委屈与“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的微妙震颤。凯恩下意识地伸手想拍他肩膀以示慰问，手抬到半空却顿住——毕竟罗恩此刻的坐姿过于标准，脊背绷得笔直，仿佛正被无形的摄魂怪用《魔法部公务员行为守则》第七章第三款精神镇压。“……为什么是我？”罗恩声音发紧，尾音微微上扬，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却还强撑体面的猫头鹰幼崽。克利切站在餐桌尽头，瘦小佝偻的身体在烛光里投下巨大而扭曲的影子。他没看罗恩，浑浊的眼珠缓慢转动，最终定格在凯恩脸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无声开合，像是把一句滚烫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那眼神里没有恨意，没有怨毒，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被时代碾碎后又强行拼凑起来的忠诚——忠于一个早已化为灰烬的姓氏，忠于一幅画像里永远冷笑的妇人，忠于某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刻进基因里的古老法则。凯恩忽然就明白了。不是罗恩做错了什么。是罗恩……恰好站在了那个缺口上。这栋房子的血统魔法像一张布满裂痕的蛛网，而克利切，是唯一还固执地趴在网心、用唾液和指甲修补每一道缝隙的残破织工。他憎恨小天狼星的背叛，厌恶哈利身上混杂的麻瓜血统，鄙夷韦斯莱夫人那种毫无贵族仪态的、泼辣粗野的“仁慈”。可他对凯恩的敌意，从来不是因为凯恩吊了他一整晚——那是表层浮沫。真正刺穿他灵魂的，是凯恩昨夜擦拭眼球伞时，哼的那支调子。一支东欧民间小调，夹杂着饥荒年月冻土下蚯蚓翻动的节奏，带着铁锈味与未干涸的麦秸气息。克利切听懂了。他当然听懂了。家养小精灵的记忆比纯血家族的族谱更绵长，比霍格沃茨地窖最深处的陈年南瓜汁更浓稠。他记得一百年前被布莱克家驱逐的远房表亲，逃往保加利亚，在雪原上饿死前最后唱的就是这支歌。他记得三十年前某个雨夜，一个浑身湿透、眼窝深陷的流浪巫师蜷缩在布莱克老宅后巷，用冻僵的手指在泥地上画出歪斜的五芒星，嘴里反复念叨的也是这个调子——后来那人被魔法部“意外失踪”了，只留下半截裹着油纸的黑麦面包，被克利切偷偷埋在了地窖第三块松动的砖下。凯恩没意识到自己哼的是什么。但克利切知道。所以他吐了口水。不是侮辱，是试探。是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时，本能的、绝望的辨认。而凯恩吊起他，也不是惩罚。是一种更残酷的确认——当魔法细丝勒进皮肉，当血液逆流冲上头顶，当视野边缘泛起灰白雾气，克利切在剧痛中反而听见了久违的、属于活物的搏动声。不是布莱克家画像里永不停歇的咆哮，不是壁炉中魔药渣滓燃烧的噼啪，而是……自己的心跳。真实、滚烫、带着铁锈味的心跳。所以此刻，克利切要留下的，不是罗恩。是他亲手选中的、能听懂冻土之下蚯蚓翻动的人。“因为，”克利切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磨过朽木，“他……闻起来像地窖第三块砖下面的面包。”这句话落地，满桌寂静。连韦斯莱夫人搅动粥碗的银勺都停在半空，一滴琥珀色的蜂蜜缓缓坠入燕麦漩涡，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小天狼星猛地攥紧扶手，指节泛白，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卢平悄悄按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很轻，却像一道无声的禁锢咒。凯恩怔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沾着的一点早饭酱汁——那是韦斯莱夫人今早特制的、用晒干的荨麻与野莓熬煮的深红色果酱，气味辛辣中带着甜腥。他忽然想起昨夜擦拭眼球伞时，伞尖无意划过橱柜边缘，刮下了一点陈年霉斑。那霉斑混着果酱的气息……竟真有点像潮湿地窖里，麦粒腐烂前最后散发出的、微弱的甜香。原来如此。克利切不是在找敌人。他在找……一个证人。一个能替他证明那半块黑麦面包确实存在过、证明冻土之下真的有蚯蚓在翻动、证明布莱克家族漫长而肮脏的荣光史里，也曾有过一粒不属于诅咒的、真实的麦种。“罗恩，”凯恩慢慢放下汤匙，金属与瓷碗碰撞出清脆一声，“你带魔杖了吗？”罗恩下意识摸向裤兜，又飞快抽出手，耳尖发红：“……带了。但你知道的，爸爸说未成年巫师在家不能随便施法，而且这里还是……”“不是让你施法。”凯恩打断他，目光扫过克利切枯枝般的手腕，那里两道紫黑色勒痕深深嵌进皮肤，边缘渗着暗红血珠，“是让你帮我，把这老头儿扶到厨房去。韦斯莱夫人那儿，应该还有点治淤伤的药膏。”罗恩愣了三秒，随即咧开一个大大的、几乎要裂到耳根的笑容：“哦！这个我会！去年弗雷德把我变成蟾蜍，我就是靠自己爬进浴室，用牙刷蘸着薄荷膏给自己涂的！”他“腾”地站起来，动作利落得像个真正的傲罗预备役，一把托住克利切腋下。家养小精灵轻得像一捆晒干的枯草，肋骨隔着单薄的破布清晰可触。罗恩没用魔法，只是稳稳架着他，一步、一步，走向厨房那扇透出暖黄光晕的门。克利切垂着头，灰白头发遮住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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