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我大清的铁骑利刃!看他这般四处树敌,能嚣张到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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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二,淮安城北。**
时近黄昏,暑热稍退。林天登上了在北门外搭建的木质指挥高台,观察着淮安北城的城防。城墙高大,垛口后人影绰绰,防守看起来颇为严密。
“高杰倒是做了不少准备,看来是铁了心要当一颗硬钉子。”林天放下望远镜,对身旁侍立的王五说道,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紧张,“不过,螳臂当车,垂死挣扎而已。我军的准备,可都到位了?”
王五拱手,声音洪亮而沉稳:“回禀主公,炮兵营所有火炮均已进入预设阵地,弹药充足,射界清空,只待主公一声令下!步军攻城各营、器械营、陷阵营也已准备就绪!”
林天点了点头,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然偏西,用不了多久,夜幕便会降临。
“不急在这一时。”林天摆了摆手,“传令下去,今夜让所有参与明日进攻的将士们,饱餐战饭,肉食管够!之后除必要哨探外,全军提前歇息,养精蓄锐!明日辰时,准时开始炮击!”他的目光转向王五,语气加重,“告诉炮营统领,不要吝惜弹药!给我集中所有火炮,尤其是那几门重炮,统一轰击北门瓮城及两侧百丈之内的城墙段!我要在午时之前,看到城墙出现可供我军突入的缺口!”
“遵命!”王五肃然领命,立刻转身派遣传令兵前往各营。
当夜,淮安城外,山东军连绵数十里的营寨逐渐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巡逻队整齐的脚步声和刁斗定时敲击的声音偶尔响起。这种引而不发、蓄势待战的肃杀之气,如同弓弦拉满,利箭待发,沉重的压力比白日的喧嚣更令人心悸。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淮安城内。高杰虽然也下令全军戒备,轮班守城,但一种焦躁不安的情绪在军中,尤其是在中下层将领和士卒中蔓延。他们听着城外敌方营寨那令人不安的寂静,望着夜空下对方营中零星的火把,大多数人都是彻夜难眠,提心吊胆地等待着对方总攻的到来。
数百里外的长江畔,左良玉与黄得功依旧维持着那种诡异的对峙,双方巡逻船只时有摩擦,小规模的前哨接触战断断续续,但都克制着没有爆发全面的大战。
在北直隶与山东的边境线上,得到多尔衮军令的吴三桂,开始调动麾下的关宁军向前移动,旌旗招展,尘头大起,山东边境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零星的冲突和袭扰事件开始增加。
三线烽烟,几乎在同一时间段被点燃。可天下间所有关注时局的目光,都不可避免地聚焦于淮安城下。林天能否如其所愿,速克淮安,一举打破这僵持的局面,将成为影响整个天下走势最为关键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