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而动。同时,以我的名义,去信与他,约定具体联络方式和下一步协同行动的方略。”
他站起身,在堂内踱了两步,补充道:“另外,告诉黄得功,暂时不必急于举兵东进,以免过早刺激南京,引发不必要的混乱。他的首要任务,是稳固庐州,整军经武,并密切关注武昌左良玉的动向。待我军解决淮安高杰之后,再合力南下,则大事可定。”
这番安排,既给予了黄得功足够的尊重和实际的权责地盘,又将其纳入整体的战略布局之中,作为一支重要的战略预备队和侧翼保障力量来使用,可谓思虑周详。
王五和韩承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叹服。韩承立刻道:“属下这就去草拟旨意与书信,请主公过目后加急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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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五,庐州。**
黄得功在持续了几天的焦灼中,等来了来自徐州的回复。当看到崇祯皇帝嘉奖并任命他为“讨逆副总兵”的明旨,以及林天以“江淮经略使”身份写来的亲笔火漆密信时,他心中的一块大石才算是平稳落地。
旨意中明确任命“仍镇庐州,总揽军务,伺机讨逆”这意味着徐州方面承认并保证了他现有的地位和地盘。
更让他心下大定的是林天的亲笔信。信中的语气比他预想的还要客气,开篇便称赞他“深明大义,忠勇可嘉,实乃国之柱石”,对他所处形势的复杂性表示“深为理解”,并完全同意了他暂时稳守庐州、监视左良玉的策略。信中还明确了双方建立定期联络通道的具体方式和暗号,承诺共享关于南京、左良玉乃至江北诸镇的重要情报,并再三强调“待时机成熟,你我同心,共图金陵,匡扶社稷”。
这封回信,如同一颗效力强劲的定心丸,让黄得功心中最后一丝关于“寄人篱下”、“被当枪使”的疑虑也烟消云散。林天非但没有急于让他去当马前卒,反而给予了充分的尊重。这让他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心。
见时机成熟。他不再犹豫,立刻以加强城防、应对流寇窜扰为名,秘密召集了已被周昌初步沟通、确认可靠的麾下核心将领,在中军大帐内,正式宣布了“奉陛下密诏,讨逆臣马士英、阮大铖”的决定。
出乎他意料的是,军中对此决定的支持程度远超预期。除了周昌等早已心向徐州的将领,许多中层将领在得知崇祯皇帝确在徐州,并且林天方面表现出足够的诚意和强大的实力后,也都纷纷表示拥护。
他们早已对马士英集团的横征暴敛和倒行逆施深感不满,对林天神乎其技的赫赫战功心存敬仰,更是对蒙尘的崇祯皇帝抱有天然的同情与忠忱。
整个庐州镇的人心,在“忠君”与“顺势”这两面大旗下,很快被凝聚起来。只有极少数可能与南京有较深牵连,或态度暧昧的军官,被周昌以“调防”、“协剿”等名义,暂时控制或调离了要害岗位。
尘埃落定。黄得功彻底放下了心中的包袱,开始全力按照与徐州的约定行动起来。他借助“剿匪”和“操练”的名义,名正言顺地调动兵马,将精锐力量逐步向预定区域集结;同时,庐州府的库房被彻底清查,粮草军械开始有条不紊地储备、分发;一批批精干的哨探被派往西面,他们的任务是深入湖广地界,不惜一切代价,摸清左良玉主力的确切动向和意图。
庐州,这座江淮之间的军事重镇,在看似一切如常的驻防、剿匪表象之下,已然悄然改换了门庭。它不再是为南京遮风挡雨的西部屏障,而是化作了林天插入南明腹地的一颗深楔入木的关键棋子,一把悬在南京头顶,随时可能斩落的利剑。
这一切的转变,都被黄得功巧妙地掩盖在日常的军务运作之下。南京的马士英众人,此刻正忙于弹压朝廷内部日益高涨的反对声音,对于侧后方庐州这座重镇悄然发生的巨变,他们那已被权力和恐惧蒙蔽的双眼,竟一时未能察觉。
如同被轻轻推倒第一块关键的多米诺骨牌。南明本就支离破碎、矛盾重重的防御体系,开始从内部加速崩塌。林天所谋划的“不战而屈人之兵”,远交近攻,分化瓦解的战略,正在一步步走向成功。
历史的洪流,在此刻因庐州的转向,已经变得更加汹涌澎湃,无可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