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王五率领的前锋营已经如同出闸猛虎,发起了冲锋!他们没有盲目的狂奔,而是以哨为单位,保持着严密的阵型。最前面是刀盾手,其后是长枪兵,两翼则是由精锐骑兵所组成的战阵。
“火枪手,掩护射击!”陈默冷静下令。
三个哨的火枪手上前两步,在距离敌阵七十步外停下,排成三列横队。
“第一排,放!”
“砰!”白烟腾起,铅弹如同冰雹般射向混乱的敌群,又撂倒了一片。
“第二排,放!”
……
三轮急促而精准的排枪,进一步加剧了刘泽清部的崩溃。
“杀!”王五一马当先,手持一柄厚背砍刀,如同旋风般撞入了敌阵!刀光闪烁,血光迸溅,挡者披靡!他身后的前锋营士兵紧随其后,如同烧红的尖刀切入黄油,瞬间就将已经濒临崩溃的敌军前沿彻底击穿!
“挡住!给我挡住!”李开山又惊又怒,挥舞着长刀嘶吼,还想组织亲兵反击。但大势已去,他身边的亲兵也被溃兵冲得七零八落。
就在这时,济南城门楼上的邱祖德也反应了过来。皇帝已下明旨,林天大军展现出的战力更是骇人,他若再迟疑,不仅前程尽毁,恐怕连济南城都难保!他立刻对身边将领下令:“开城!助林总兵平叛!剿灭逆党!”
“嘎吱吱——”沉重的济南城门被从内部完全打开,邱祖德麾下的数千济南守军也呐喊着冲了出来,虽然装备和气势远不如磁州镇,但此刻加入战团,无疑成了压垮李开山部的最后一根稻草。
腹背受敌,军心彻底瓦解。李开山部士兵哭爹喊娘,成片成片地跪地投降,少数负隅顽抗的迅速被斩杀。李开山本人见大势已去,在几十个心腹亲兵的拼死护卫下,试图杀出一条血路逃窜。
“逆贼休走!”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只见陈默不知何时已率领一队亲兵骑兵,如同利箭般从侧翼迂回而至,恰好堵住了李开山的去路!
陈默手中长枪一抖,如同毒蛇出洞,瞬间将两名试图阻拦的亲兵刺穿!战马嘶鸣,他径直冲向被亲兵簇拥的李开山!
李开山亡魂大冒,举刀格挡。
“铛!”一声巨响,李开山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长刀脱手飞出!他本人也被震得踉跄后退,差点栽下马背。
陈默得势不饶人,长枪回旋,枪杆如同铁鞭般横扫,将旁边一名试图偷袭的亲兵砸得骨断筋折,吐血倒飞。随即枪尖一探,如同闪电,精准地点在了惊惶失措的李开山咽喉之前半寸处,冰冷的杀意刺得他皮肤生疼,他顿时僵在了原地,不敢再有丝毫动弹。
“绑了!”陈默冷喝一声。如狼似虎的亲兵一拥而上,将面如死灰的李开山拖下马来,捆得结结实实。
主将被擒,剩余的抵抗瞬间停止。这场发生在济南城下的短暂而激烈的战斗,从炮响到结束,不过一刻钟时间。李开山部两千余人,死伤三百余,其余尽数投降或被俘。
战场迅速被控制下来。磁州镇士兵开始熟练地收拢俘虏,清理战场,救助己方伤员,此战磁州镇仅有二十余人轻伤,展现出了极强的实力和纪律性。城上城下的济南守军看着这一切,无不凛然,心中对这支突然出现的“天子亲军”充满了敬畏。
林天则是缓缓策马,来到崇祯车驾前,拱手道:“逆首李开山已被擒获,叛乱已平。还请陛下入城!”
崇祯看着眼前肃杀的战场,空气中还弥漫着硝烟和淡淡的血腥气,又看了看被捆成粽子、面无人色跪在一旁的李开山,再看向眼前气定神闲、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林天,心中感慨万千。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荡的心情,点了点头:“林爱卿……辛苦了。入城吧。”
这一次,再无人敢阻拦。
济南城门大开,吊桥平稳。以邱祖德为首的济南文武官员,战战兢兢地跪在城门两侧,恭迎圣驾。崇祯的马车,在林天及其精锐亲兵的护卫下,缓缓驶入这座山东首府。
济南城内的百姓,早已被城外的炮声和喊杀声惊动,此刻纷纷拥挤在街道两旁,既好奇又恐惧地张望着。当他们看到那“威严”的皇帝仪仗(有些简陋),尤其是看到那支军容鼎盛、杀气未消的磁州镇军队时,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这就是皇上?”
“皇上从北边逃出来了?”
“刚才外面打得好凶,是哪路兵马?”
“听说是磁州镇的林总兵,救了皇上,刚才还把李阎王给抓了!”
“李开山被抓了?太好了!这杀才早该有此报!”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全城。皇帝南幸、林天救驾、阵前擒拿李开山……这一连串的消息,极大地冲击着济南,乃至整个山东的人心。
……
暂时充作了行宫的巡抚衙门,崇祯端坐堂上,接受了邱祖德等济南官员的正式朝拜。虽然场面远不如北京紫禁城,但终究是重新回到了权力的中心,尽管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