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兴贤是他最疼爱的弟弟,也是他麾下最勇猛的将领,如今却死在了钟乐家的手上,这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眼中满是疯狂的杀意。
“钟乐家!我要杀了你!为我贤弟报仇!”
刘兴治疯狂地嘶吼着,对着身边的将领们大声下令。
“所有战船,全速冲锋!就算拼着沉船的代价,也要撞沉他们的战船!跟他们同归于尽!”
此时的刘兴治,已经被悲痛和愤怒冲昏了头脑,他再也不顾及什么战术,再也不顾及手下的伤亡,只想为刘兴贤报仇,只想摧毁钟乐家的船队。
随着他的指令,剩下的战船,纷纷加快速度,如同疯了一般,朝着钟乐家的船队冲去,有的战船甚至放弃了防御,拼着被炮弹击中的代价,想要直接冲撞钟乐家的战船。
“老五!不要冲动!咱们不能这样拼啊!再这样下去,咱们都会全军覆没的!”
刘兴基焦急地劝说着,想要拉住刘兴治,可此时的刘兴治,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根本听不进去任何劝说。
“滚开!六弟死了!我一定要为他报仇!今天,要么我杀了钟乐家,要么咱们一起死在这里!”
刘兴治一把推开刘兴基,眼神疯狂,亲自指挥着“皮岛号”,全速朝着钟乐家的“镇海号”冲去,想要撞沉“镇海号”,与钟乐家同归于尽。
钟乐家在了望塔上,看到刘兴治的船队如同疯了一般冲来,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知道,刘兴治已经被悲痛冲昏了头脑,此刻的他们,悍不畏死,若是被他们撞上,就算他们的战船再坚固,也会受到严重的损伤。
“承平,传令下去,所有战船,避开他们的冲撞,继续进行炮击,同时,加强甲板防御,做好接舷肉搏的准备,一旦有敌船撞上,立刻投入战斗,绝对不能让他们登上咱们的战船!”
“是!属下遵命!”
江明达立刻传达指令,九艘战船纷纷调整航向,避开刘兴治船队的冲撞,同时,侧舷火炮持续开火,不断击中冲来的敌船,试图阻止他们的冲锋。
可此时的刘兴治船队,已经彻底疯了,就算被炮弹击中,就算船身起火、漏水,也依旧拼尽全力朝着钟乐家的船队冲去,有的战船甚至直接撞上了钟乐家的战船,发出“轰隆”一声巨响,两船紧紧地靠在了一起。
“敌船撞上来了!”
“镇海号”的甲板上,士兵们大声呼喊着,语气中带着几分慌乱。
一艘刘兴治麾下的主力沙船,拼着沉船的代价,撞上了“镇海号”的侧舷,船身剧烈摇晃,甲板上的士兵们站立不稳,纷纷摔倒在地。
沙船上的士兵们,纷纷拿出刀矛,顺着撞在一起的船身,朝着“镇海号”的甲板冲来,想要登船肉搏。
“燧发枪队,排枪齐射!手雷投掷!”
江明达大声下令,立刻组织士兵们进行防御。
燧发枪再次齐射,子弹朝着冲来的敌兵射去,不少敌兵中弹倒地,坠入海中。
同时,士兵们纷纷投掷手雷,手雷在敌兵中间炸开,碎片四溅,杀伤了大量的敌兵,暂时阻止了他们的冲锋。
可敌兵的数量太多,而且悍不畏死,一波又一波地顺着两船相撞的破痕攀爬上来,锋利的长刀划破空气,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镇海号”的甲板猛砍过来。
不过片刻,就有十几名敌兵冲破火力封锁,踉跄着踏上“镇海号”的甲板——他们衣衫染血,眼神赤红,手中的长刀胡乱挥舞,不顾自身伤势,朝着最近的钟乐家士兵扑去。
“杀!”钟乐家的士兵们立刻装上刺刀,迎着敌兵冲了上去,刀刃相撞的脆响瞬间响彻甲板,与士兵的嘶吼、惨叫、海浪的轰鸣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惨烈的厮杀乐章。
一名敌兵率先扑来,长刀直劈而下,寒光刺眼,钟乐家的一名士兵侧身急躲,长刀擦着他的肩甲劈过,带出一道深深的血痕,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衣衫。
他强忍剧痛,反手拧腰,枪尖精准刺入敌兵的腰腹,手腕猛拧,硬生生搅碎对方内脏,敌兵惨叫一声,身体蜷缩着倒在甲板上,鲜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脚下的木板,顺着甲板缝隙滴落海中。
另一名士兵刚装填好燧发枪,就被两名敌兵前后夹击,身前敌兵长刀直刺胸口,身后敌兵则举矛横扫小腿。
他侧身避开正面刀锋,手中枪托狠狠砸向身后敌兵的鼻梁,“咔嚓”一声脆响,敌兵鼻梁断裂,鲜血直流,踉跄后退。
他趁机转身,枪口死死抵住敌兵胸口,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敌兵应声倒地,而他自己的后背也被另一名敌兵的长刀划开一道大口子,皮肉外翻,却依旧咬着牙,拔出长刀,迎着冲来的敌兵继续死战。
甲板上,刀光剑影交错,每一次挥刀、每一次刺击,都伴随着鲜血与惨叫。
有的士兵被敌兵砍中手臂,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