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此事太过蹊跷。”
“北城军械库守卫森严,绝非寻常盗匪、乱民所能突袭的,袭击者人数虽少,却个个是精锐,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
“而且,他们的目标,恐怕不只是焚烧军械、制造混乱,大概率与袁崇焕有关。”
“钱大人所言极是。”
吴孔嘉皱紧眉头,语气中满是疑惑与警惕,依旧秉持着保守的态度。
“纵观京城内外,有能力调动如此精锐、有胆量突袭军械库的,无非是几方势力——魏忠贤余党、后金细作、或是祖大寿麾下的人。”
“若是魏忠贤余党所为,那这必然是陷阱,他们故意制造混乱,引诱我们贸然出手营救袁崇焕,然后趁机将我们一网打尽,彻底铲除他们的眼中钉。”
“若是后金细作所为,他们焚烧军械,就是为了削弱大明的实力,趁机入侵辽东,到那时,即便我们救出袁崇焕,也难以稳住辽东局势,我们的话语权,依旧会受损。”
“若是祖大寿麾下的人所为,那他必然是听闻袁崇焕将死,心急如焚,却又不愿与我们东林党合作,便擅自派人制造混乱,想独自营救袁崇焕,进而独占辽东话语权,这对我们来说,同样是灭顶之灾。”
他的研判,始终围绕着已知的各方势力,从未提及、也从未想到,还有许修永这股未知力量的存在。
“吴编修,你就是太过杞人忧天!”
侯恂当即反驳,语气中满是不屑,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依我之见,这未必是坏事!不管是谁所为,不管他们的真实目的是什么,这场袭击,都实实在在牵制了京城的兵力,抽调了诏狱的守卫,为我们自己的营救计划,创造了绝佳的机会!”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急切。
“我们筹谋已久,一直苦于诏狱守卫森严,找不到合适的牵制之机,如今机会送上门来,我们岂能错过?”
“管他是什么陷阱,管他是谁在背后操作,只要能借助这场混乱,救出袁崇焕,稳住辽东话语权,我们就能趁机扩大势力,打压魏忠贤余党,至于后续的麻烦,我们再慢慢解决!”
他满心盘算着借助这场未知袭击的便利,推进自己一方的营救,却丝毫没有察觉,另一股营救力量,已经借着这股混乱,悄悄潜入了诏狱附近。
李邦华也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私心与算计,既不赞同侯恂的激进,也不认同吴孔嘉的保守。
“侯主事太过冒进,吴编修太过怯懦。此事确实蹊跷,但也确实是个机会。我们不必急于一时,也不能轻易放弃。”
他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盘算。
“若是我们贸然加大力度营救,一旦是魏忠贤余党的陷阱,我们所有人都要完蛋。依我之见,我们应当先查明袭击者的身份,摸清他们的目的,再决定下一步行动。”
“若是友方势力,我们便顺势而为,借助他们的力量,顺利救出袁崇焕;若是敌方陷阱,我们便及时调整计划,优先保住自身势力,再另寻机会营救。”
而且,我们还要盘算着,若是救出袁崇焕,如何划分利益,如何确保我们每个人的家族利益都能得到保障,不能让某一个人独占好处,更不能让祖大寿趁机夺权。”
他的盘算,始终围绕着东林党、魏忠贤余党、祖大寿、后金这几方已知势力,完全没有意识到,还有一股独立于所有势力之外的力量,正参与到这场营救之中,悄然改变着局势。
李邦华的话,瞬间引发了众人的附和,不少私心重的成员,纷纷点头赞同——他们最关心的,就是利益分配的问题。
“李主事说得对,利益必须均分,不能让侯主事一人独占功劳!”
“没错,我们都掏了私囊,付出了代价,若是营救成功,每个人都要有份!”
“我们应当先查明袭击者的身份,再做打算,不能贸然行事!”
屋内再次陷入争执,有人主张趁机出手,有人主张查明真相再行动,有人则一心盘算着利益分配,相互指责、争论不休。
但所有人都有一个共识——无论如何,都必须救出袁崇焕,这一点,没有任何分歧。
因为他们都清楚,袁崇焕是他们争夺朝堂利益与辽东话语权的唯一筹码,放弃袁崇焕,就是放弃自己的一切。
“够了!”
钱龙锡猛地一拍八仙桌,语气严厉,瞬间压制住了屋内的争执。
“都别吵了!利益分配的事情,等救出袁崇焕再说!如今,最要紧的,是查明袭击者的身份,摸清他们的目的,确保我们自己的营救计划不受影响,绝不能让其他人抢了先机,截走袁崇焕这枚筹码!”
他目光扫过屋内众人,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
“我不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