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了时空门对面的基本情况,韩春明也没心思闲逛了。
他转身往回走,半路忽然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他赶紧去副食品店买了两瓶二锅头,又备了点下酒菜,提着就往师傅家去。
刚走到胡同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那儿和人下棋。
“老爷子,我来看您啦。”
韩春明笑着凑过去,晃了晃手里的酒和菜,“您瞧瞧我带什么来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关老爷子瞥了眼他手上的东西,一脸不为所动。
“得,那我走就是了。”
韩春明点点头,转身要走。
“回来!”
关老爷子这下端不住了,连忙叫住他,“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
“哪敢不乐意,您说我几句、打我几下都行。”
韩春明一脸委屈,“可我真心来孝敬您,好意却被当成驴肝肺,我冤呐!”
“行了行了,别贫嘴了,进屋。”
有酒喝,关老爷子也没心思下棋了。
“好嘞,我扶着您。”
韩春明瞬间转悲为喜,变脸比翻书还快。
“一边去,我还没老到要人扶。”
关老爷子满脸嫌弃。
“那是,老爷子身体硬朗,正阳门谁不知道?”
韩春明一边奉承,一边跟了上去。
“臭小子,你今天肯定有事!”
关老爷子早看穿这徒弟的心思,“进屋说吧。”
两人没走多远,便进了一处四合院。
虽只是一进,却也是规规矩矩的四合院。
韩春明清楚,师傅原本家业丰厚,这院子曾有三进,后来因故上交了一部分,只留下如今这个小院。
“确实有事。”
韩春明不再玩笑,进院后便直言,“我原先在义利食品厂工作,遭人陷害被开除了,想来听听您的指点。”
“被坑了?怎么回事?”
关老爷子提起兴趣,走进堂屋坐下。
韩春明熟门熟路,放下东西便主动端茶递水。
“厂里缺鸡蛋,我去小清河公社弄了一批。
本是为厂里办事,却被人举报投机倒把,结果就被开除了。”
“那你到底有没有投机倒把?”
关老爷子目光锐利,直指要害。
“当然没有!”
韩春明连忙否认,随即略显尴尬地笑了笑,“不过……确实赚了点饭钱。”
“赚了多少?”
关老爷子可不信这话。
“六百。”
韩春明坦白道。
一九七八年的六百元不是小数目,但韩春明并未独吞,而是与李成涛、蔡晓丽三人平分,各得两百。
旁人或许会惊讶这笔收入,毕竟当时月薪普遍仅数十元。
但关老爷子见多识广,什么场面没见过?
“一个人赚的?”
关老爷子问。
“不,三人平分,一人两百。”
韩春明搬来凳子坐在旁边。
“他们俩呢?”
“他们没事,责任我一人扛了。”
韩春明笑道。
“倒是讲义气,可惜啊。”
关老爷子摇了摇头。
“可惜什么?”
“不提这个。
说吧,今天找我究竟什么事?”
关老爷子转而问道,“别说是为工作的事,已经发生了,找我也无用。”
“再说,这事说到底还是你自己没处置妥当。
这么大的利益,没人护着你,不开除你开除谁?”
其实韩春明心里也明白,自己被开除很大程度上是自身原因。
厂里倒腾鸡蛋的不止他一个,别人无事,无非是上头有人照应。
而没人照应他,无非是因为利益未到位。
若是在行动前先打点好领导,特别是采购科和保卫科,即便被举报也有回旋余地。
韩春明正是因无根基、无靠山,才落得如此下场。
“老爷子,我承认这次是太天真了。”
韩春明笑了笑,“但也长了教训,所以这不就来找您了嘛。”
“说吧,到底什么事?”
关老爷子催促道。
“您能不能给我讲讲民国时候的事?”
韩春明笑着问。
“民国?怎么突然问这个?”
关老爷子略显疑惑。
“被开除后闲着看了些杂书,读到民国旧事觉得有趣,就想来问问您。”
韩春明早已备好说辞。
关老爷子未置可否,只瞥了眼桌上的酒菜。
“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