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夹了块肉:“陈妹子,别想了。先吃饭,吃完再说。”
陈女人点点头,低头吃饺子,眼泪掉进碗里。
易中海叹了口气,对阎埠贵说:“老阎,咱们院里,是不是该组织组织,搞个家属互助会什么的?谁家有事,大家帮衬着点。”
阎埠贵想了想:“这主意好。比如陈同志这种情况,她要是上夜班,孩子可以轮流到各家吃饭、写作业。省得她一个人抓瞎。”
“对。”易中海点头,“过了年,咱们商量商量。”
陈女人抬起头,眼泪汪汪的:“易大爷,阎大爷,谢谢你们……”
“谢啥。”易中海摆摆手,“都是一个院的。”
正说着,门外有人敲门。
小当跑去开,门外站着个男人,四十来岁,穿着呢子大衣,手里提着个大包。
“请问,陈秀英是住这儿吗?”
屋里,陈女人手里的筷子“啪”地掉了。
她站起来,看着门口的男人,嘴唇哆嗦着,半天才说出话:“你……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男人走进来,看见一屋子人,也有些尴尬:“我问了胡同口的大爷,说你可能在这儿吃饭。我……我火车晚点了,刚到。”
小辉已经扑过去了:“爸!”
男人抱起儿子,看向陈女人:“秀英,对不起,我来晚了。”
陈女人站在那里,看着丈夫,看着儿子,眼泪哗哗地流。她想骂,想吵,想把这几个月的委屈都倒出来。可看着丈夫风尘仆仆的脸,看着儿子高兴的样子,她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秦淮茹站起来:“陈妹子,带孩子爸回家吧。饺子我给你装一碗,带着。”
“秦姐,我……”
“回去吧。”秦淮茹拍拍她的手,“有什么话,好好说。”
陈女人点点头,擦了擦眼泪,接过秦淮茹递来的饭盒。丈夫抱着小辉,一家三口出了门。
屋里又安静下来。
阎埠贵推推眼镜:“这男人,还算有良心。”
易中海喝了口酒:“夫妻嘛,就是这样。吵吵闹闹,分分合合,但总归是一家人。”
秦淮茹收拾着碗筷,没说话。她想起自己守寡那些年,连个吵架的人都没有。现在看陈女人,虽然委屈,但至少还有人可等,可怨。
这世上的人啊,各有各的苦,各有各的甜。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圆圆的,亮亮的。
明天,就是照相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