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爸今天真回来吗?”
“说回来。”陈女人手下不停,“你好好写作业,写完了爸就回来了。”
“他每次都这么说。”小辉嘟囔,“上次说给我买变形金刚,也没买。”
陈女人手顿了顿,一个饺子皮撕破了。她团起来,重新擀。
其实她心里也没底。丈夫昨天打电话,说今天下午到。可现在天都黑了,连个人影都没有。她不想在孩子面前露怯,只能强撑着。
饺子包到一半,门外传来脚步声。小辉耳朵尖,扔下笔就跑去开门。
“爸!”
门开了,进来的不是爸爸,是秦淮茹,手里端着一碗炖肉。
“陈妹子,炖了点肉,给你们尝尝。”
小辉失望地退回来,喊了声“秦姨”,又坐回桌边,但作业是写不下去了。
陈女人擦擦手,接过碗:“秦姐,您太客气了。”
“客气啥。”秦淮茹看了眼桌上的饺子,“包饺子呢?真能干。”
“瞎包。”陈女人苦笑,“秦姐,您坐会儿。”
秦淮茹坐下,看看小辉,又看看陈女人:“孩子爸……还没回来?”
“没。”陈女人声音低下去,“说下午到,现在还没影。电话也没一个。”
“可能路上耽搁了。”秦淮茹安慰,“快过年了,车多。”
“但愿吧。”陈女人拿起擀面杖,继续擀皮,手下用了劲,面皮飞得满桌都是。
秦淮茹看着她,忽然说:“陈妹子,要不……晚上去我家吃?我包了饺子,炖了肉,多两个人热闹。”
“不用了……”
“来吧。”秦淮茹拉住她的手,“孩子盼了一天,别让他饿着等。去我家,咱们说说话,孩子也有伴儿玩。”
陈女人眼圈有点红,点点头:“那……那麻烦秦姐了。”
“麻烦啥。”秦淮茹笑了,“小辉,走,去姨家吃饺子,跟槐花他们玩。”
小辉看看妈妈,见妈妈点头,才高兴地跳起来。
三人出门时,正好遇见许大茂端着盆出来倒水。看见陈女人,他点点头:“陈姐。”
陈女人也点点头。她刚搬来时,对许大茂是有些瞧不上的——院里人都说他以前怎么怎么坏。但这几个月看下来,这人踏实肯干,对老婆孩子也好,她的看法早变了。
“许师傅,还没吃呢?”
“吃了。”许大茂说,“您这是……”
“去秦姐家。”陈女人说,“孩子爸没回来,秦姐叫我们去吃饭。”
许大茂“哦”了一声,没再多问。等他们走远了,他才摇摇头,回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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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家的饺子已经下锅了。
屋里热气腾腾,小当在剥蒜,槐花在摆碗筷。陈女人一来,小辉就和槐花玩到一块去了,两个孩子叽叽喳喳的,屋里顿时热闹起来。
“陈姨,您坐。”小当搬来凳子。
“哎,好孩子。”陈女人坐下,看着秦淮茹在灶前忙活。锅里的饺子翻滚着,白白胖胖的,像一群小鹅。
“秦姐,您真行。”陈女人感叹,“家里家外,什么都能张罗。”
“都是逼出来的。”秦淮茹捞起一个饺子,吹了吹,尝了尝,“熟了。小当,叫易大爷和阎大爷来,就说饺子好了。”
小当跑出去。不一会儿,易中海和阎埠贵来了,手里都拿着东西——易中海提了瓶酒,阎埠贵端了碟酱菜。
“老易,老阎,快坐。”秦淮茹招呼,“今儿人多,热闹。”
易中海把酒放桌上:“过年了,喝点。”
阎埠贵推推眼镜:“我这酱菜是自家腌的,爽口,配饺子正好。”
饺子盛上来,一人一盘。炖肉也端上来,油汪汪的。还有拌黄瓜,炒白菜,摆了一桌子。
小辉和槐花挨着坐,比赛谁吃得快。大人们慢慢吃,说说笑笑。
陈女人一开始还有些拘束,但几杯酒下肚,话也多了。
“易大爷,阎大爷,你们说,这男人,是不是都一个样?”她借着酒劲问,“嘴上说为了家,可家都不顾,算什么为了家?”
易中海抿了口酒:“陈同志,这话看怎么说。男人有男人的难处,女人有女人的辛苦。得互相体谅。”
“体谅?”陈女人苦笑,“我体谅他,谁体谅我?我一个人带孩子,上班,做饭,洗衣,哪样不是我?他倒好,一个月回来两三天,还跟住旅馆似的。”
阎埠贵夹了个饺子:“陈同志,这话不对。你丈夫在外工作,也是为家里挣钱。你看,你们家电视、洗衣机,都是他买的吧?”
“东西能当人用吗?”陈女人眼圈又红了,“孩子想爸爸,我怎么办?我说爸爸忙,爸爸挣钱给你买好吃的。可孩子要的不是好吃的,是要爸爸!”
桌上安静下来。只有两个孩子还在叽叽喳喳。
秦淮茹给陈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