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愣:“你……你不是在街道办糊纸盒吗?”
“糊纸盒一个月十八,纺织厂临时工二十五。”秦京茹说,“就是累点,三班倒。但我想着,多挣点,债还得快些。”
许大茂喉咙发紧:“京茹,你不用……”
“我想还。”秦京茹看着他,“债是咱俩欠的,不能光让你一个人还。”
许大茂说不出话。他低下头,手指摩挲着工作台的木纹。台面上有划痕,有焊锡的斑点,有油污的痕迹。每一道,都是他这两个月一点一点干出来的。
“那……孩子呢?”他问。
“小辉上学了,早出晚归。中午在学校吃,晚上我要是夜班,就让他去他姐家。”秦京茹说,“淮茹姐答应了。”
许大茂点点头:“好。那……你注意身体。累了就说,别硬撑。”
“知道。”
两人没再说话。屋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风吹落叶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秦京茹站起来:“我去做饭。”
“我帮你。”
“不用,你忙你的。”
她出去了。许大茂坐在工作台前,看着手里的螺丝刀。刀头磨得发亮,映出台灯的光。
他忽然觉得,日子有了盼头。
债会还清,日子会好起来。也许有一天,京茹会真正原谅他。也许有一天,他们能像正常夫妻一样,说说笑笑,过日子。
路还长,但他在往前走。
这就够了。
窗外,夜幕降临。
家家户户亮起灯,一盏一盏,温暖而坚定。
维修铺子的灯也亮着,一直到很晚。